第40章(2 / 3)
李雁词笔尖顿住,低低地应了声‘嗯’。
薛执有点惊讶,没回话,若有所思地沉默半晌,似乎想通了什么后才抬起头,很认真地看着李雁词说:“不管你考哪所大学我都会跟着去的,你不用担心我考不上大学就没办法去陪你了。”
薛执早想好了,无论李雁词以后去哪儿他都会想尽一切办法跟过去。
反正他对自己未来要走哪条路也毫无规划,不如就跟着李雁词走,他的路就是自己的路。
他把李雁词当作整个人生的中心轴,想要一辈子围着他绕。
这样纯粹热烈的感情也只有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儿才会舍得付出。
说好听点是青春无畏,说难听点是幼稚愚蠢,天真的把一秒当成永远,但残忍的现实终究会把他们美妙的幻想一点点击溃。
薛执想和李雁词走同一条路,但那条路太黑了,会摔跤,会受伤。
李雁词更想把薛执送到一条永远有光照着的路。
哪怕他走得慢一点,累一点,但至少能平平安安走完全程,而这条路的尽头会是另一条更加光明灿烂的康庄大道。
薛执说完那些话,李雁词没吭声,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眼里像是含着很多很多话,但最后一个字都没说。
“你真的不用担心这个。”薛执语气坚决地重复一遍,“我一定不会和你分开的。”
他眼睛里的光亮得烧人,坚定到仿佛可以踏平一切阻碍他奔向心上人身边的千难万险。
李雁词沉默着靠过去,鼻尖贴在薛执脸上,从眼尾慢慢滑到唇角边。
他的睫毛扫在薛执脸上,痒痒的,还有点烫。
薛执屏住呼吸,心脏跳得怦怦响。
他往前凑了凑,迷恋地感受着李雁词轻轻喷出来的鼻息。
此刻他们呼吸同频,交换的气息让两个独立的灵魂融进了对方的身体里。
可是正当薛执沉浸在这种甜蜜的亲昵里时,却听见李雁词对他说:“不要陪我,你要过你的人生。”
黏糊到能拉丝的空气一下冷却了。
薛执浑身僵住,反应过来后心慌地抓住李雁词的手,抓得紧紧的,问他:“什么叫我的人生?你要去哪儿?你又想赶我走是不是?就像上次你休学那样,你说走就走,让我再也找不到你?”
李雁词一句‘你的人生’把薛执吓坏了。
因为经历过一次,所以他现在对这种话变得格外敏感,害怕李雁词又无缘无故消失,眼里的恐惧显而易见。
李雁词也没想到那句话能让薛执慌成这样,他想表达的意思被薛执因他之前休学而造成的心理阴影完全曲解了。
他刚要说话,可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什么东西被打碎的声音。
两人同时惊了下,不等李雁词发话,薛执已经自觉松开手。
李雁词迅速站起来往外走,薛执也跟着他。
提心吊胆走出来一看,幸好没出大事,是李蕙在厨房煮面,不小心摔坏了碗,正蹲在那儿收拾。
李雁词没让她碰,走过去把他妈妈从地上拉起来。
李惠脸上有做错事的沮丧和羞愧,她看了眼薛执,脸上露出一个生硬的笑,“我想给你们弄点吃的。”
薛执尴尬地‘啊’了声。
他和李蕙的交流太少,眼神一对上都有点不知所措,最后也只能干巴巴地笑了下,说:“谢谢阿姨。”
李蕙虽然最近状态平稳,但她的气色还是很差,精神萎靡没有活力。
薛执这段时间没见过她发疯,可偶尔仍然能听见她房间里传来哀伤地哭泣声。
等李雁词把地上碎片收拾干净,李惠说想重新再做一次。
李雁词没阻止,点了点头,拉着薛执走出厨房,站在门口盯着妈妈看了会儿才转身回房间。
坐回书桌前,刚才那阵气氛已经散了。
薛执也不想再提,任何一点和李雁词分开的可能性他都不愿意去想。
他把扔出去的笔又拿起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埋头做题,但笔尖始终杵在同一个地方没动过。
李雁词一直看着他。
薛执感知到他的视线,抬头对上眼神,勉强笑了下说:“看我干什么?这题我真解不出来,还是你给我讲吧。”
李雁词没说话,把笔从薛执手里抽出去,放在桌上,把人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薛执很乖地顺着力道靠过去,蜷缩起肩膀埋进李雁词怀里,两只手紧紧抱着他的腰。
李雁词手搭在他后脑勺上,一下下轻轻抚摸着。
薛执本来都不想说了,可被李雁词这样抱着哄,他再怎么克制也绷不住,一开口带着浓浓的委屈,“你以后别说那种话,什么你的人生我的人生,我的人生就是你,反正你去哪儿我去哪儿,你如果再像上次休学那样赶我走,我就用绳子把你绑起来,锁在家里让你哪儿都去不了。”
薛执这话不是开玩笑,把他逼急了真干得出来。
结果他说完,耳边传来一声低低地笑,不太明显。
薛执从没听见过李雁词笑出声,他连笑都很少见。
薛执想抬头看一眼,却被李雁词按住脑袋不让动。
“笑什么?你别以为我在瞎说。”薛执嘟囔着,用鼻尖拱了拱李雁词的脖子,“我什么都干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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