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1 / 3)
李雁词休学后,薛执也连着一周没去学校。
他每天从早到晚都泡在网吧里打游戏,饿了随便吃点饼干,困了趴在键盘上睡,睡醒又接着打。
孙淼给他打电话,问为什么没来上课?
薛执说不想上。
孙淼说不想上就让你家长过来办退学手续,当学校是酒店呐?你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
薛执回了句我爸妈都死了,办不了,你直接开除我不得了。
说完他就把电话挂了,之后孙淼又打了两个过来,薛执没接,把手机关机了。
在网吧待到晚上八点多,旁边的位置本来一直空着,忽然来了个人,对方刚坐下就点了根烟。
薛执被那股臭烘烘的烟味熏得想吐,游戏还没结束,他一脸烦躁地摘了耳机,站起来走了。
寒冷的冬天彻底过去,现在街上的人开始穿短袖,不知不觉,薛执在金塘已经待了快一年。
这一年对他来说,最开心的事是认识了李雁词,可最难过也是因为他。
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面?
金塘这么小,他们以后说不定会在某条街上碰到。
可李雁词说了,不想再看见他。
哪怕过了好几天,但只要想起这句话薛执心里还是难受,它变成卡在骨头里的一根刺,拔不出来却又无法忽略那种刺痛感。
回到家,屋里黑漆漆的,没人给他开灯,也没人给他留饭。
薛执去厨房煮了包方便面,吃完去洗澡,洗完出来躺床上玩手机。
自从去年除夕夜后,薛建鸣再也没联系过他,每个月的生活费还是照转,只是对薛执在这边的生活不闻不问。
今晚薛执刷朋友圈,看见薛建鸣发了个给小儿子庆生的视频,配文是:我的宝贝,爸爸希望你永远健康,永远快乐,我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以后在外面闯了祸,不管天大的事老爸给你兜着!
他点开视频,听见薛建鸣给小儿子唱生日歌,他妈妈在旁边给蛋糕插蜡烛,小孩儿伸着手要爸爸抱,咿咿呀呀笑得很开心。
多幸福的一家人。
外面天黑透了,周围很安静。
薛执放下手机,躺在床上,抬起胳膊盖在眼睛上面。
妈死了,爸不想认他,就连李雁词...也不要他了。
薛执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抛弃他,可能他天生就不配拥有这些,他活着就是个笑话,是可以被随随便便丢掉的垃圾。
谁管他?
死了都没人在乎。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薛执始终被笼罩在这种强烈的自厌情绪中,他自己调理不好,又没人开导他,于是自暴自弃成了必然结果。
他每天什么都不干,就待在网吧里打游戏,之前玩累了还知道回家,现在家也不回了,在网吧熬通宵,整个人的状态变得非常差。
这天下午,他正打游戏,有人过来拍了拍肩膀。
薛执偏头一看,又是刘彬。
刘彬问他怎么把微信拉黑了?
薛执没搭理,刘彬也不走,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了,过了会儿递根烟过来,说:“其实咱俩都一样,反正你也不想学,还不如跟着我混,彬哥带你去找新乐子,比窝在这儿打游戏爽多了。”
这把正好打完,薛执摘了耳机,偏头看着那根烟。
没犹豫多久,他从刘彬手里接了过来。
刘彬掏出打火机帮他点燃,自己也点了一根。
薛执把烟叼进嘴里,试着吸了一口。
这时他第一次抽烟,不会过肺,烟雾吞进喉咙呛得难受,忍不住咳了出来。
刘彬在旁边笑说:“多抽几根就好了,我第一次抽也这样。”
薛执缓了几秒,又尝试抽第二口。
等把那根烟一点点全部抽完,他把刘彬的微信从黑名单里重新加了回来。
他觉得刘彬说的没错,他俩确实是一样的,都是被人讨厌的垃圾,垃圾不就该和垃圾混在一起吗?
从这天开始,刘彬开始经常来网吧找薛执,每天见到面先给他发根烟。
等两人差不多混熟了,刘彬就约薛执出去玩儿,说再介绍几个兄弟给他认识。
刘彬退学之后,他爸本来想让他去修车厂给人当徒弟,挣不挣钱另说,好歹也算个一技之长,将来能凭手艺混口饭吃。
但刘彬嫌累,干了三天不干了,瞒着他爸把工作辞掉,重新干起‘老本行’,和一群同样游手好闲的小混混去收保护费。
他们白天拿到钱,晚上就去找乐子,花完又继续去各大学校附近堵学生。
也不是次次都能得手,大部分学生身上根本没几个钱,他们忙活半天,到最后可能连买盒烟的钱都凑不够。
因此刘彬才盯上了薛执。
他见识过薛执的脾气,硬抢肯定不行,这小子宁愿挨打都不肯服软,那只能改变策略,想办法拉他入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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