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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1 / 2)

薛执回到教室,看见李雁词趴在桌子上休息,他没出声,把那五十块钱悄摸塞进了李雁词的书包。

上课铃响,这节是孙淼的课,他一进来就黑着脸,这显然是要发脾气的征兆。

孙淼发火是很可怕的,班里学生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都不敢惹他,原本还有些闹腾的气氛瞬间安静了。

孙淼走上讲台,把教案往桌上一摔,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指着底下学生。

“你们呐,不把我气死不甘心是吧?一个个一天到晚心思不用在学习上,就知道给我搅混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敢传,有些人的爸妈都跑来办公室找我兴师问罪了!你们也是高中生了,做事能不能动动脑子!班里要真有传染病我他妈跑得比你们都快!”

孙淼这是真气着了,他很少在学生面前骂脏话,但他最后那句话挺幽默的,大伙听了都忍不住笑。

“笑个屁!还敢笑,以后有你们哭的。”孙淼揉了揉脑袋,感觉快被气晕了,“反正我话放这儿了,以后谁再敢出去给我瞎传什么传染病这儿那儿的,都给我滚蛋!我教不了这种没脑子的学生,你回去找你爸妈,让他们另请高明。”

孙淼没提名字,但大家都知道他指的是谁。

有人往李雁词这边看,薛执也偏头看了他一眼,而李雁词低着头在看书,很专注,对孙淼说的这些话没有任何反应。

他总是这样的。

中午他俩一起吃饭,薛执心里还惦记着李雁词拿开水烫手那事儿,想和他谈谈,又怕李雁词不想听,琢磨半天才小心翼翼地开了口:“那个...其实我上午去找孙淼问过,办公室里发生的事我都知道了。”

李雁词偏头看他,没说话。

薛执瞄了眼他握勺子的左手,李雁词这几天都用左手吃饭。

薛执刚开始以为他右手疼得连勺子都握不住,但渐渐发现不是,李雁词只是不想让他看见手背上的伤。

吃饭时他会把右手藏在下面,等薛执吃完了,再抬起来。

“你怎么还想把左手也烫一次?要不是孙淼拦着,你两只手都被毁了。”薛执放下筷子,一脸严肃,“你下次不能再这样了,你得爱惜自己的身体。”

薛执无意识地皱着眉。

李雁词盯着他看了几秒,轻声问:“在生气?”

薛执摇头,“没有,我气都气过了,现在就是难受。”

李雁词语速慢慢地问:“怎么样才不难受?”

薛执看着他沉静的眼睛,那眼神给人一种不管提出什么刁钻无理的要求都会被允许的感觉。

“你答应我,以后不许再干这种伤害自己的事,我就不难受了。”薛执说。

李雁词没有回答。

他垂下眼,避开了薛执的目光。

这种回避也意味着某种无奈。

没办法,他办不到,被伤害犹如李雁词无法挣脱的一种宿命。

他站在那里,即使什么都不做,也有一种随时都可以被毁掉的脆弱,不管是他自己还是别人,好像都可以肆无忌惮的伤害他。

反正他又不会喊痛。

李雁词的沉默让薛执也沉默了,之后他们都没说话,桌上的饭菜也没人再碰过。

薛执不想逼他,想了会儿,又出声说:“这个不行,那以后再碰到这种事,让我陪你一块去行吗?你又不爱说话,我可以帮你说啊,他们会闹我不会吗?不就是比谁不讲理吗?这个我最擅长了。”

薛执拍下胸脯,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李雁词没看他,拿起勺子往薛执碗里盛了块肉,“不用你闹,吃饭。”

薛执皱皱鼻子,把肉夹起来塞进嘴里,小声咕哝道:“就闹,谁欺负你我就闹谁,我闹死他们。”

这天之后,关于李雁词的那些传言照样无休无止的被继续议论着。

大家对他的厌恶变得更加严重,几乎把李雁词当成一种人形病毒,见到他都绕着走。

但他们也都知道有个叫薛执的不怕,不但和李雁词当同桌,还敢和他一起吃饭,不管上课下课,这俩人黏得就像一对双胞胎。

因为和李雁词走得近,薛执自然而然也变成了被卷进流言风暴中的受害者。

班里一些人开始传他也有病,薛执一点不在乎,和李雁词一起成为被孤立的异类他反而还挺高兴。

——李雁词明明这么好,可你们都不了解他,只有我了解他,我们是彼此唯一的朋友。

这种‘唯一性’让薛执从来没被填补过的独占欲得到了充分满足。

反正他现在怎么看李雁词怎么好,在不知不觉对李雁词产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保护欲,听不得别人说李雁词半点坏话。

这天中午,薛执去拿饭,刚踏进餐馆的门,听见有几个穿着五中校服的人在议论李雁词。

高几的不知道,两男两女。

其中一个女孩儿说:“唉,我看他长得还挺帅的,脸是我喜欢的那款,怎么会得那种病啊?可惜了。”

坐她对面的男生接道:“可惜什么啊,能得那种病不都自找的吗?我听说他妈是出来卖的,天天和人瞎搞不得病才怪。”

另一个男生立刻问:“真的假的?你听谁说的?”

那男生冷哼了声,说的有鼻子有眼,“我一哥们说的,他说他们那片的男的都去搞过,只要几十块钱就能搞一晚上,便宜吧?”

“我艹,在哪儿呢?”

“你问这么清楚干嘛?你也想搞?”

“好奇嘛,花几十块看个热闹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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