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 / 3)
薛执原本非常欢快的心情瞬间跌到谷底。
他没再问,一脸郁闷地转身去拿袋子,交给李雁词的时候看他用左手接,又是一肚子火。
但这次他忍住了,没发脾气,只是说:“你待会儿打个车回去,别走路了,这个还是挺重的。”
这些东西本身不重,但七七八八加在一起很有分量,他怕李雁词一直这么单手拎着会累。
薛执本来还想约李雁词一起吃晚饭,现在看来也没戏,他的手缠成这个样子,恐怕连筷子都握不住。
那他这几天怎么吃饭呢?
薛执犹豫几秒,到底还是没忍住,多问了句:“你家里有人照顾你吗?”
李雁词这次总算开了口,就一个字:“有。”
真有假有薛执也不知道,他盯着李雁词的右手,有些自责地小声嘟囔道:“你早点告诉我,我就不叫你出来拿这些了。”
“没事,已经快好了。”
又是这句话。
李雁词全程表情没变过,他的冷淡像一面钢铁做的墙,刀枪不入,看起来很坚硬很强大,但他受过的这些伤正在告诉薛执,墙后的世界可能是一片满目疮痍的废墟。
薛执不知道他究竟在过着怎样的生活,想在这面墙上钻个洞出来,偷偷往里看一眼都没办法。
最后道别的时候,薛执觉得李雁词一定不会乖乖听话打车回家,所以坚持要帮他叫到车才肯走。
他们在街边等车,这么冷的天,李雁词身上只裹了件黑色棉服,看起来也不是很厚,围巾手套那些都没戴,整个人显得清瘦单薄。
“你冷不冷?”薛执问他,“穿这么少,你这衣服看着就不抗冻。”
李雁词摇了摇头。
薛执看他鼻子都冻红了,想也不想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你把这个戴上,能暖和点儿。”
他知道李雁词不会要,所以没打算征询他的意见,边说边把围巾一圈圈缠到了李雁词脖子上,把他的下半张脸连着脖子那块捂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正好那头路口拐过来一辆出租车,薛执立刻伸手去拦。
等司机朝他们过来了,他再回头,却看见李雁词又把围巾一圈圈摘了下来。
“诶,你别...”
“你会冷。”李雁词打断他,把围巾重新戴回薛执脖子上,轻声说:“我坐车,不冷。”
薛执看他戴围巾的时候右手连弯都弯不下来,大概一使劲就疼。
“你出门还是要穿厚点,别冻病了。”薛执问不出他受伤的原因,只能在李雁词上车前这么叮嘱两句,“本来手就伤了,万一再有个感冒发烧那得多难受。”
李雁词回了声‘好’。
本以为见完面会很高兴,可回去后薛执心里一直闷闷的不舒服。
这天晚上他彻底睡不着了,始终惦记着李雁词那只裹满纱布的手。
十点那会儿他实在没忍住,给李雁词发了两条短信。
【你的手到底怎么伤的?】
【你不告诉我,我今晚睡不着了】。
他估计李雁词没那么快回复,本来想玩把游戏转移一下注意力,结果刚点开游戏界面,手机就收到回信了。
李雁词:【告诉你,就能睡着了?】
薛执坐起来,立刻打字回:【能能能能能!你告诉我我躺下一秒就能睡着,你不告诉我我得失眠一晚上!】
这回复有点夸张,但薛执也顾不上,就这么发过去了。
这次不到一分钟,李雁词就回了。
李雁词:【烫到了】。
烫伤?
薛执飞快打字,他心里着急,一直敲错拼音,短短几个字花了半分钟才发过去。
【被什么烫到了?怎么烫到的?】
等了两分钟,收到李雁词回信的时候,薛执看着屏幕上那个字,疼得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李雁词:【水】。
他回的多轻巧啊,可光是想想薛执都受不了。
能把手烫成那样只能是沸腾的开水,他之前也有过不小心被开水烫到的经历,特别疼,手指还起了几个小水泡,又丑又痛,像李雁词这种整只手大面积的烫伤,肯定比他要疼几十倍。
【你怎么烫到的?烫成什么样了?是不是很严重?】
薛执根本不敢想被纱布包裹住的那只手变成什么样了,可能已经起了很多水泡,可能带皮带肉都被烫烂了,疼到什么程度他想象不出来。
想到之前撞见过李雁词给腰上的伤口换纱布,那时他就像感受不到痛一样。
可他是人,又不是石头,怎么可能不疼呢?
正想着,屏幕上弹出李雁词的回信。
薛执低头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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