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 / 2)
经过孙淼的据理力争,那几个混混最终被开除了。
薛执现在每天放学都跟李雁词一块走,没再碰上过那帮人,但他俩之间还是没什么交流。
除了上次问那两句话,李雁词再没搭理过他,当他不存在一样。
不过薛执一点不介意,因为李雁词帮了他两次,导致他对李雁词产生了一种好人滤镜,怎么看都顺眼。
包括现在有时候班上有人再说李雁词坏话,说他有脏病,薛执听见也会觉得不舒服,甚至会在心里偷偷帮李雁词骂回去。
——你们才有病!
——你们全家都有病!
偶尔上课无聊,薛执不想听,假装趴在桌上睡觉,实则却悄悄观察李雁词在干什么。
李雁词无论上什么课都很认真,他的校服永远是干干净净的。
班里好多人都抽烟,坐薛执前面的男生一下课就去厕所里抽,回来带着满身臭烟味,好几次快把薛执熏吐了,但李雁词身上永远都是清清爽爽的味道。
并且薛执发现李雁词虽然有面瘫倾向,总是冷着一张脸,但也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面无表情。
他也会皱眉,在有些题目没听懂,而老师又一笔带过懒得细讲的时候,他脸上就会出现那种无奈的表情。
薛执觉得李雁词可能只是对自己不在意的事情没什么情绪,班里同学施加在他身上的恶意和那些不堪入耳的流言他大概是真的不在乎。
这样的人,心理要么很强大,要么就是已经出现了问题。
薛执看过很多类似新闻,校园霸凌毁了一个人的一辈子,往后几十年都要被这几年的阴影反复折磨,轻则消沉孤僻,重则抑郁自杀。
不知道李雁词以后会不会变成那样?
薛执希望不要。
又是一个周五,下午班里有节生物课,生物老师临时有事,这节课改成自习。
班里几个男生举着手机打游戏,把教室当网吧,声音很大,其他人聊天的聊天,睡觉的睡觉。
薛执也在看手机,想买两件羽绒服。
最近开始降温了,金塘是北方城市,一到冬天特别冷,他带来的那些厚衣服在南方还能穿,可到了北方一点都不抗冻。
他正看着,这时后排突然响起一阵砸东西的声音,全班注意力一下被吸引过去,齐刷刷往后看。
薛执也跟着回头,一看吓一跳。
刘彬和李雁词打起来了。
准确来说是刘彬单方面动手,李雁词没想和他打,一直在躲。
他俩身高差不多,但刘彬比李雁词壮,又经常打架,按理说应该是毫无悬念的碾压式局面。
然而情况并非如此。
李雁词反应非常快,他都没抬手,刘彬一拳一拳挥过去压根碰不到他,他好像能预判刘彬的出拳方向,轻轻松松就躲过去了。
刘彬打不到人,恼羞成怒,只能冲着李雁词的东西发火,把他的书和笔一股脑全扔出窗外,又朝桌子狠狠踹了两脚,最后把后面垃圾桶里的垃圾全倒在李雁词椅子上。
“你就是个垃圾!又脏又烂!班里有一个人敢挨着你吗?自己多恶心自己不知道?还敢对老子不爽!”
刘彬指着李雁词破口大骂,一句比一句难听。
这些话正常人听了没有不生气的,但李雁词还是那样,整个人无动于衷,表情淡淡地看着刘彬。
他的风平浪静和刘彬的气急败坏对比鲜明,这样一看,反倒显得刘彬像个大喊大叫的傻子。
周围大多数人都在看热闹,男生在起哄,想让刘彬继续揍李雁词。
女孩子们没怎么出过声,有两个女孩儿怕他俩还要动手,赶紧跑去办公室找孙淼了。
薛执一直看着李雁词,他其实挺希望李雁词还手的,刘彬都骂他骂成那样了。
这个年纪的男生正处于血气方刚的阶段,自尊心极强,脾气再好也不可能忍受得了被别人这么当众侮辱,换成别人早和刘彬打得不可开交了。
但李雁词从始至终都没有要反击的意思。
刘彬骂他他就听着,扔他书他就看着,好像这些事儿都不是冲他来的。
薛执急得直皱眉,对李雁词无底线的退让有点生气,但更多的还是对刘彬的厌烦。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坚定认为李雁词绝对不可能主动去招惹刘彬,肯定是刘彬故意找茬。
那边刘彬还在泄愤,他抢走李雁词的书包,把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全都倒在地上。
书包里有备用笔、有书、有钥匙、还有几张五毛一块的零钱。
手机扫码早普及到大街小巷了,随身带现金的人不多,尤其还是这种数额小的零钞。
属于李雁词的私人物品就这样像无人回收的破烂废品一样暴露在全班人面前。
它们乱七八糟散在地上,刘彬弯下腰,用两根手指捏起一张五毛的零钱,拿在手里挥了两下,刚要开嘲讽。
这时有个人走过来,把那张五毛从他手里抽走了。
刘彬愣了下,偏头一看,是新来的转学生。
薛执本身不是愿意多管闲事的人,他也很清楚替一个全班都讨厌的人出头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可是李雁词帮过他,还帮了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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