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1 / 2）

“真的没有发生什么。”艾斯塔歪头看着洛菲尔，“教授你怎么了？听到这个消息……不开心？”

“没有。”洛菲尔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没事。”

“怎么了？我也不能知道么？”艾斯塔有些好奇。

长叹一口气，洛菲尔一如既往温柔的看向艾斯塔：“不，是因为今天菲尼克斯的行为实在太反常了。”

“怎么反常？”艾斯塔不知道以前的菲尼克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菲尼克斯是个精致利己主义者，他向来是不会为民众考虑的。但他非常有才能，无论是眼界还是手段都站在金融界的顶峰。”

“以前我们都以为，贡献点体制就已经是菲尼克斯能力的极限了，现在看来，连带着他白手起家的莱德蒙顿，都暗自留有后手。”

“如今他重新背起民众这个重担，用圣水重塑帝国币制，几乎是背水一战，彻底没有同改良派议和的可能了。”

“啊……”艾斯塔没有想过，菲尼克斯竟然是这样的，“那……这不好么？教授你好像不开心呢……”

“哎……”洛菲尔又叹了口气，“我不知道。”

“能有这样优秀的管理能力，我该为你高兴……”

“可我也担心，他这样不顾一切的为你，是不是能长久。如果你也喜欢他，等他不爱的那一天，会不会伤害到你。”

“怎么会……”洛菲尔这么直白的说出来，艾斯塔脸上有点挂不住，只好避重就轻的支吾，“我哪有什么管理能力……菲尼克斯说的那些专业名词，我听都听不懂，还是他跟我解释才理解的……”

“艾斯塔，管理不是就能力高低来论的。”洛菲尔慢慢拢顺他低着的头发，悉心教给艾斯塔，“一个好的管理者，是将虫的价值和能力发挥到最大，让他们有序的整合在一起，不是在能力上强过他们。一个虫再强，能做的工作也是有限的，而管理，不是事事躬亲，是将每个虫的价值，合理的发挥到最大。”

“如果管理者天天用解聘和惩罚来恐吓下属，那最后的结果只会是人人自危，为了保命把工作维持在不犯错的水准线上，就像以前的菲尼克斯，可这样往往不会创造什么新的价值。”

“一句能干就干，不能干就走，听上去似乎耀武扬威，但本质上伤得是员工的创造力，断掉的是他们更进一步的勇气，那并不符合管理学的宗旨。”

“在这一点上，你要优于莱德蒙顿和塞西斯。无论是现在的菲尼克斯，还是威廉斯汀，或是乔希、伊西雷斯，有些虫甚至不过是原来塞西斯手下的边缘体，连核心圈都没有资格进入，如今也都重新定位，实现了原来他们难以实现的价值。”

“可能贵族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群'边角料'是如何禁得住这样的冲击。”

侧过头看向艾斯塔，洛菲尔很耐心的劝告，“但你也有很多不如他们的地方，不够果决，难以服众，没有，对下管控能力不强。”

“这些问题，都需要你一点点去改变去解决，如果管控太强就会失去自主性，如果管控弱风险就会很高，在这中间掌握平衡是件不容易的事。”

“那……教授的意思是？”艾斯塔不太理解。

“我也不知道。”洛菲尔揉了揉鼻梁，“客观的说，菲尼克斯的加入是个好消息。可从内心来讲，我也担心他伤害你，他和你平时见过的这些雄虫……太不一样了。”

说完洛菲尔还不放心的追问了一句：“你喜欢他么？”

“我……我不知道”艾斯塔有点脸红，“以前，我们就是朋友。”

“那现在呢？”洛菲尔罕见的刨根问底。

“上次，菲尼克斯跟我说这件事的时候……”艾斯塔回忆起来，“好像……能感受到……他是个有魅力的雄虫。”

有些疲惫的靠在沙发上，洛菲尔沉默了。

像菲尼克斯这样的虫，如果认真到豁出性命的地步，不达目的恐怕是不会罢手的。这样想来，让艾斯塔接受菲尼克斯总比以后对付菲尼克斯更主动一些。

可是……

可是菲尼克斯是那种雄虫……

“早点休息吧。”洛菲尔实在难以做出取舍，更难以干涉，最后只能安顿好，替艾斯塔盖上被子。

看着满腹心事的洛菲尔，艾斯塔窝在被子里眨眨眼：“教授，不用担心，我会好好和塞西斯相处，如果有机会和塞西斯成为朋友，就不会逼他和我们作对。”

“至于菲尼克斯，我相信他这样不顾一切总不会是一时冲动玩玩而已。以前的事……他是个完整的虫，有他的自由，我会尊重他。”

“你不介意？”洛菲尔侧过头看向艾斯塔。

“我觉得没什么。”艾斯塔摇摇头。

“那如果我之前有过雌虫，你会原谅我么？”洛菲尔看着艾斯塔，眉眼浮出笑意。

“啊？”艾斯塔心头大震，“你跟我开玩笑的吧？”

展颜一笑，洛菲尔点点头：“确实是开玩笑的，但这不仅是个玩笑。我想说明的是，你似乎没有喜欢上菲尼克斯。”

可能是？

艾斯塔也有点怀疑：“什么感情啊，爱不爱的，我可能来不及像教授想的那么全面，但是我需要菲尼克斯的帮助，这一点我们不能否认。”

“的确。”洛菲尔点点头，伸出手温柔的撩开艾斯塔的头发，“你长大了，遇事自己掌握分寸，菲尼克斯……是情场高手，我不希望你受伤。”

“嗯，放心吧。”艾斯塔一口答应下来。

菲尼克斯再烂，总不至于和塞西斯做一样的事。

“另外……”洛菲尔欲言又止，打量了一下艾斯塔的表情。

“什么？”艾斯塔把被子掖到下巴，认真听洛菲尔想说什么。

“伯格这个孩子……你觉得怎么样？”洛菲尔语气罕见掺杂了犹豫。

“林德伯格？他很好啊，怎么突然这么问？”艾斯塔有些意外，教授突然提林德伯格是想说什么？

“我是说……”洛菲尔又顿了顿，“你喜欢他么？”

“什么？！”艾斯塔瞪大了眼睛，离谱的有些想笑，“教授你今天喜欢说笑话么？林德伯格院长？”

“是他，你喜欢他么？”洛菲尔点点头，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