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留下来,陪我(1 / 3)
说是很快。
等了半个小时,佘野还没回来。
时宵躺累了,起来直直腰,走出办公室的一瞬间,那些自以为隐晦实则十分直白的打量目光不约而同投射在他身上,从头舔到了脚。
时宵无视。
他就近挑了一个坐在格子间里的男生,询问了一下会客室的方向,走了过去。
会客室里空荡荡的,佘野和一个男人在里面谈话。男人大概四十多岁,似乎正和佘野诉说着什么苦恼事,说话时肢体动作很多,很不安的样子。
时宵没有进去,靠在墙边他俩看不到的位置,见左右无人,闭上眼,再睁开后,绿色的瞳孔里隐隐亮起水波似的微光,白皙的颊边上黑色鳞片浮动,须臾,那两人的谈话声便像隔着一层水面传入他耳中,渐渐清晰。
“它最近精神萎靡,也不吃饭,就成天睡。”是那陌生男人的声音。
“我也叫医生去看了,样样都很正常,就是检查不出个所以然。”
“我实在担心,想起你对这方面比较了解,说不定你看一眼能知道,才大老远过来找你。”
“你今天有空吗,方便去我家一趟吗?我实在找不到人了。”
对话进行到这里,时宵没听到佘野的回答,倒是听到了靠近的脚步声。
他一眨眼,瞳孔暗下去,颊边鳞片顷刻间消失得一干二净。下一秒,韦阑的身影出现在转角。
他一眼就看到了倚在墙边的时宵。
“时宵?”他问,“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时宵看向他,说:“来找佘野。”
韦阑望了眼会客室里的两人,了然:“他俩聊起来没那么快结束,你不用在这儿干等着,多累呀,找个地方坐着吧。”
“不用。”
时宵碍着韦阑在,不能再偷听,想着等人走了,可是韦阑像是被黏在了地上,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他好一会儿,默默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这么紧张他呀?”
时宵:“?”
时宵还没张嘴问,韦阑主动说:“你放心吧,里面那位是陈先生,是我们的一个赞助商,大老板,也很喜欢蛇,家里养了不少当宠物,宝贝得很,一有点什么小毛病就紧张得不行,隔三差五就来找佘野。”
“他俩就是普通的朋友关系,哥俩好,你别想太多。”
没头没尾又来这一句,时宵茫然一息,没听太懂,也不想多问,就点点头:“知道了。”
时宵没能等到韦阑离开。
韦阑端着个大茶杯,滔滔不绝地站在这儿和他聊起了天,时不时抿一口茶水,吐吐茶叶渣子,一派悠然自得。
大部分时间都是他在说,时宵心不在焉,只觉得他吵得慌。
直到佘野和那个陈先生从会客厅里出来,韦阑才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似的,对时宵丢下一句:“看,这不就出来了。”
走出来的佘野第一眼就看到了时宵,走到他面前:“怎么过来了?等很久了?”
时宵摇摇头。
韦阑瞥见佘野脖子上的掐痕,一惊,看了眼时宵,再瞅瞅佘野,到底没说话,端着个茶杯去和陈先生打招呼了。
“佘野,我们走吧。”陈先生没心思闲聊,手里拿着车钥匙,焦急万分。
“好。”佘野想了想,和时宵说,“你也和我一起去吧。”
十分钟后,时宵坐在车上,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
佘野和他坐在后排,陈先生坐在副驾驶,戴着白手套的司机在开车。
时宵终于想起来问:“我们去哪里?”
佘野说:“去陈先生的家。”
他凑到时宵耳边低声说:“他养的蛇病了。”
耳廓被他吐出的气息吹得发痒。
时宵别过脸,哦了一声不再言语,继续扭头看窗外。
脸对着窗,手却抬起,假装不在意地揉了揉耳朵。佘野盯着他的动作,时宵揉得很用力,那一小片白嫩的耳朵尖泛着很显眼的红。
佘野揉了揉指腹。
这位陈先生住在郊外的大别墅里。
时宵抬头观察着这个富丽堂皇的大山洞,瞠目结舌。
他们来到了一个很大的房间。
时宵一进门,脚步一顿。
房间里摆着大大小小的玻璃饲养箱,箱中是各种各样的蛇类。屋里的温度和湿度都控制得很好,处处都很干净,想来这位陈先生是真的很用心。
用心归用心——时宵的眼睛在这些玻璃箱上转了一圈,嫌弃地收了回来。
他讨厌这些笼子。
摆在屋子最中央的玻璃箱最大,里面盘着一条巨大的黄金蟒。
陈先生走到箱子边上,忧心忡忡:“就是它,这两天都不动弹,也不吃东西,可把我担心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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