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 / 2)
“性格。”他垂下的手又握了握,佯装风轻云淡道,“我们性格挺像的,都挺好骗。”
连舒停下抚摸的手,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头:“你想说什么?”
越明商整具身体都逐渐在他狐疑的视线中变得僵硬,他想说很多,比如我们分开后你有没有其他的恋人,可是一旦问出口,势必要牵扯出他说不清的过去。
他没有记忆,他解释不清,所以他只能选择默契又懂事的跳过。
可不问出口,他每回忆一次连舒看魏清的眼神,心脏都好似被手攥紧,细微的痛和窒息的紧张惶恐交缠裹挟。
越明商永远记得连舒那句“不接受一份因为残缺记忆而再度萌发的错爱”。
错爱。
他觉得过去的感情是错的吗?
越明商蜷缩着手指,让自己不要外露太多没出息的表情,他避开连舒的视线,想像个得体的成年人一样随意先找个借口搪塞过去,可他不是,他假装不了。
就像连舒说的,他的记忆范围太窄,他意识停在十八岁。
十八岁的人瞒不住事,也不能忍受喜欢的人看向别人时眼底含笑。
越明商好似有了底气,忽地上前两步挡在连舒身前,将人堵截在院门口,压低声音匆匆道:“你喜欢魏清吗?”
“……”
连舒总算知道这一路上他反常的缘由,他没有明知故问这种喜欢是哪种喜欢,只想到方才种种,鼻腔气得呛出笑音来,“支撑你问这句话的证据是?”
“你对他笑了。”
【你对他笑了。】
记忆中好似也有同样的对话,连舒倍感惊奇,笑音戛然而止,他用食指点了点额头,这忽然的回忆让某些已经褪色的画面重现眼前。
他和越明商第一次吵架吵得莫名其妙,从他的角度看,便是上一秒还眉开眼笑的越明商,忽地拉下脸来。连舒因为越明商亲近别人也生气,但是会坦然地说出口,可越明商在这一点上和他截然相反。
他只给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比如“你对他笑了”“你冲他笑了”“你朝他笑了”……
连舒听着翻来覆去毫无不同的理由才是真的气笑出声。小树林里碎光满地,越明商满脸不虞地抓着他的衣摆往树林深处走去,一边走一边烦躁地回头瞪人:“咱们吵归吵,你现在别笑!”
“怎么,笑起来就不像他了?”
他被人一把往后推,后背抵在树干上身体才堪堪停住。记忆到这里本该模糊不清,可因为越明商心血来潮的一句话,大片好似被刻意封存的记忆重新如潮水般涌来。
连舒看见青涩的自己笑意不减,愣是将发自内心的愉悦演变成一种赤裸裸的挑衅,而对面的越明商表情却介于生气和消气之间。
他松开攥住领口的手,烦躁地踢了一脚树干:“连舒!”
被叫的人看着他脸上冒出的热汗,抬手给他扇了扇风,漫不经心应声:“爹在呢。”
越明商又被这句气得一噎,手肘不轻不重地撞了下他的腹部,情绪再不吐露出来,非得憋出一身汗:“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吧?”
如今,时光好似飞速倒流,时隔多年的越明商站在他面前,说出同样的话。
“连舒,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吧?”他堵在院落,容貌比记忆中更增添了几分沉稳,但开口还是同一种感觉。
连舒的神情不可避免地变得恍惚和柔软,怀里的小狗嘤嘤不断,他的指尖轻轻点在狗背上,悄然无声地对它下了个噤声术。
嘘——
连舒安抚地揉了揉它的脑袋。
面前的越明商说完还是和记忆中一样,好似才反应过来自己补上了一句未说出口的告白,耳根带着淡淡的薄红,可目光只是下垂了一秒,随后就直直回望而去:“连舒,我不知道分开后那些年发生了什么事,你说我有新的恋人,还和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结婚,这肯定有哪里不对——”
他心急地细细分析:“你看,我喜欢你,说明我喜欢男人,我怎么可能和一个女人谈婚论嫁,这不是骗人害人吗?连舒,我在你心里是那样的人吗?”
“你不是。”连舒平静道,“可世界上存在双性恋。”
“放你屁的双——”越明商骂了句脏话,后半截硬生生忍住,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无赖劲,“反正我没有!你说我有那就拿出证据,没证据就是诬陷!疑罪从无,我没罪也没错,你不能因为上辈子莫须有的事不跟我好,这对我不公平!”
连舒长睫微颤,分明是想认真和他谈论此事,可越明商的口吻太无赖也太狂妄,令他忍不住下意识呛声道:“那你因为一段缺斤少两的记忆跟我好,就对我公平了?”
越明商兴奋地一拍手:“这不就对了嘛!对我不公平,也对你不公平,那不就是另一种公平,由此可推出结论,你重新跟我好,对你公平,对我也公平!!”
“???”说的是人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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