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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2 / 5)

越明商睡着时带着乖巧的安静,连舒手上的手机熄灭又时隔几秒重新亮起,电影走向无论何时何地播放都只有固定的那一种结局。

外头的惊雷声和观看讲解的舍友的低吼融为一体,连舒的视线终于在感受到身边人绵长的呼吸中缓缓移开屏幕。

越明商。

他无声地叫了这个名字。

你又会在什么时候走向那同一种结局?

*

以成年人的角度,过去稚嫩的自己有种让人头皮发麻的中二忧郁感,类似于年过三十在家族聚会中朗诵自己十七八岁于深夜发表的企鹅消息,起鸡皮疙瘩的同时,他又能理解。

正如越明商所说的别扭,他也确实如此,想着越明商这样的热情能坚持久一点,可转头又改变主意,希望他快点放弃。

以前的自己不知道为什么这段记忆会如此深刻,但现在……他隐隐摸到了真相。

在拥有一个恋人之前,他曾经拥有过一个亲密无间的真心好友。

而那晚,外界的风雨、室内此起彼伏的惊呼以及帘内涌动的黑暗都成为这段友谊的养料,不断促进它的萌发。

连舒百感交集,而床榻之上的越明商还在寻求回复:“连舒,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还有事情没和我讲?”

连舒稳如泰山:“没有,能讲的都讲了。”

“真的?那我怎么觉得这场景有点熟悉?”

“错觉吧。”

“我们以前真没上过床?”

“越明商,你把我们单纯睡觉叫上床,那我很好奇,你把做|爱读成什么?”

“海棠!跟你新学的。”

“…………”

连舒失笑地闭上眼睛。

好烦,这人怎么这么好笑。

*

翌日一早,经过一整夜大雨的洗涤,村里的大路上都是未干的泥浆。两人一大早就进入状态开始勘察白头村的地形,尝试从何处破这玄妙的空间法阵。

他们抵达附近的山头,垂眼望着下方整个白头村,越明商放出神识以白头村为中心扫视了周遭几十里地,可仍旧没有头绪。

越明商:“玄明幻术、空间阵法皆有涉猎,但并不精通。空间类的神通秘法可遇而不可求,但是基本的理论知识我都略懂一二,涉及时空的阵法玄妙且深奥,当世的宗门内已经少有这样的人才。”

“都说世间万物皆有两面,而空间也存在表与里,虚与实。在村内人的角度是那些人一个个失踪,而在阿花视角,失踪的却是大部分村民。至少从已知上看,白头村除了空间阵法,还存在时间阵法,这才能解释阿花模样数十年如一日。”

连舒还对玉册上写明的邪修耿耿于怀,闻言问道:“为什么信使猜测布置阵法的是邪修?有何凭据?”

“这又回到那场屠杀。”越明商放出遍布整个白头村的数千只傀儡蛛,只要有灵气波动,哪怕再迅速也逃脱不掉他的勘察,“玄机阁是被灭四大宗的其中一个,也是少有参悟时空阵法的宗门。玄机阁被一对夫妻掌握,两人痴迷于推演、参悟星辰时空,修为虽一个化神初期一个元婴圆满,可一手的秘术让人不敢造次。”

“玄机阁被灭后,宗内所有的秘典法器都被搜刮一空,此后,外界有关这类阵法的古籍少之又少。”越明商唏嘘道,“虽然传闻那对夫妻掌控着能斗转星移的秘术,可我不见得,若是有,玄机阁怎么会一夕之间被灭,时间回溯兴许不真,就算能,大概也不能回溯太久。”

“我不信,可不代表其他人不信。妖族与玄机阁厮杀几日几夜,也不知妖族这边的消息怎么会被邪修知晓,那颗装满了整个玄机阁典籍法器的须弥戒被邪修夺走了。”

时间回溯啊……连舒有些羡慕的想,不知有没有时空穿越呢,这样或许他跟越明商就能回到现代社会。

他才张嘴,越明商似乎就知道他想说什么:“别想了,除非得道飞升。”

“话说回来,那个夺走须弥戒的邪修已经被妖族斩杀,否则这阵法一出,就不可能只是出现在宗门任务里让弟子前来查明。”

连舒看着从他们角度只有巴掌大的白头村,沉思道:“想要进入另一个白头村,得想方设法探出阵法的规律,符合入阵条件是一种办法,可难道没有其他路子?”

“布阵万变不离其宗,都需要阵眼和法阵基石,找到阵眼毁掉,一切都能迎刃而解,只是我探查白头村周遭几十里也没发现布阵的痕迹,又往地下探了数千米,也无灵气波动……”越明商也很头疼。

调查进入死巷,但越明商心态很好,成天吃吃喝喝,偶尔和李福根家的狗崽上演你追我逃的小把戏,连舒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地方,可是细想却摸不着任何头绪。

啧,他就不是动脑子的料。

连舒抬头从那密密麻麻的字眼里放松眼睛,恰好能看见院子里训练小黄狗坐卧的越明商,两人这些天都是和衣而眠,他衣服换得勤,今日是一件水蓝色的衣衫,显得人多出几分正经,可不断的“嘬嘬嘬”声彻底撕碎了这不到一秒的念头。

得,这也同样不是个动脑子的料。

屋外大狗因为越明商偷小狗崽的挑衅行为狂吠不止,连舒被吵得静不下心,更别提越明商火上浇油只对狗嘬嘬嘬不够,还笑眯眯手里玩着狗崽,眼睛看着自己这边不断嘬嘬嘬。

真是挺狗的。

越明商眼睛大,眼部线条也并不锐利,虽然比不上狗狗眼的可爱无辜,可眉宇放松下来时依稀透着同样的清澈愚蠢。

连舒摇摇头,收起名册准备先去最先失踪人最后的位置查看,不管是什么案件,往往第一桩都是特别的。

推开门,他看见坐在门槛上木木盯着外面的阿花。小姑娘这段时日因为难得可以睡个好觉面色有所恢复,身上穿的又是一件新衣服,头上的发包变成了两根麻花辫,上头插着王春花随便在路上摘的野花。

阿花失踪时才九岁,现如今也是九岁的模样,但李福根和王春花却与阿花的时间又多隔了十五年。两人除了阿花没有孩子,如今一朝失而复得,两人将阿花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连舒盯着小姑娘微微消瘦的脸颊顿在原地,顺着她仍旧没有多少情绪的视线,目光落在绕着越明商脚边打转的小土狗身上。

小狗是拴在墙根处的黑狗幼崽,一窝就生了这一个宝贝,看得紧只能主人家碰,谁知越明商当着大狗的面一双贼手就探进狗窝,笑嘻嘻地拿着嘤嘤直叫的小狗凑到窗户边,朝着屋内洋气地吹了声口哨:“连舒,看!”

他那时才看到名册的第二页,没摸清一点失踪的规律,烦得眉心紧缩,听见流氓似的口哨声半无奈半无语地抬头。

“可爱不?”越明商双手捧着露出软肚子的小土狗冲着他笑得眼睛看不见缝。

连舒的视线从张着嘴的小狗平移到咧着牙的越明商,忍不住松开眉心,不咸不淡地嗯了声:“还行,一般可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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