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2 / 2)
关心则乱,他怕自己一个看顾不好,属于越明商的部分就被人强行打散了。
就比如本该呆在他无名指上的戒指。
连舒看见宰耀的第一眼,便注意到了越明商喜欢得不得了的蛇纹没了踪影。
蛇纹是越不舒的分身,里面残留着淡淡的灵力,夺舍了他的宰耀虽不知道蛇纹是什么秘纹、有着什么含义,可他不喜自己身上有不知利害的古怪符文,便直接强硬地将蛇纹震碎。
连舒唯恐有一日越明商也会如蛇纹一般。
他压着抽紧的心,又想着越明商知道外人将他睡前都得亲一亲的戒指给震没了,不知道又得气成什么样,估计先是不可置信盯着手指翻来覆去地看,确认不是自己的幻觉,便怒火攻心,脸皮都要被激涌而上的血给冲破了。
和怒火同时同刻起来的,还有眼眶里若隐若现的眼泪。
他定一面破口大骂,完全没有理智顾着大帅哥的形象,面色狰狞像是头发了狂噬人的猛兽将宰耀八辈祖宗都骂了个遍,再一面攥紧空荡荡的指根,气息不匀地背对着自己粗鲁地擦红了眼睛。
直到认清这个现实只有接受的份,越明商就该将手贴在他脸上、抑或强硬地塞进他手中,硬气又自然地再让自己给他缠上圈新的。
脑里假设着越明商自然的反应和鲜活动人的神情,连舒心里也不断涌动着澎湃的思念,他不知道被困囿在体内的越明商有没有急得大哭,或者看见他来找他时,会不会开心一些。
连舒又想起和天狐对战时讲的冷笑话,以及没有错过的越明商强忍不住的笑音。
还行,还会笑笑。
连舒唇边也不自觉地扬了扬弧度,想着若是真正的越明商听见那话,得笑得在床上打滚,滚着滚着就把脑袋滚在他大腿上枕着,再翘着二郎腿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还有吗?再讲一个!”
自己若是铁石心肠回答“没有了”,他也不会着急生气,反倒啧啧几声老神在在地:“那你唱一句我听听。”
神气招摇得活像个土皇帝。
“……呜呜呜……”
想得心肠柔软又酸涩的连舒突然被一声若有若无的哭声惊得猛然抬头,烛火的倒影跃在他的双眸中,那股因为自欺欺人的幻想而滋生出的满足和喜悦轰然倒塌,他在一片废墟中茫然四顾,只有隐隐的哭声敲在他发颤的心尖上。
连舒本能往窗边靠近,又怕适才只是自己的幻听,忙问殷玉:“你听见了吗?”
殷玉见前一刻的连舒还莫名含着笑,此时却如临大敌般面色紧绷到难看的地步,凝神听了几息,才肯定地回:“有哭声,可此地离天狐的藐天阁这么近,谁胆子这么大半夜啜泣?”
哭声时断时续,连舒抿唇不答,只有疯狂跳动的心脏泄露了他的真实情绪,他屏息静气地凝视着漆黑的屋外,欲图分辨哭声从何而来。
“呜呜……”
阒寂片刻后,新的哭声再次响起。
重逢的幻想中笑得招人的越明商不见了,只有低头抽泣的虚影。
连舒牙关紧咬,快被这几声隐忍的泣音逼得眼眶发红,他立在原地深呼吸缓了缓冲向鼻头的酸楚,才轻声但坚定地:“是他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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