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和前男友在修真界破镜重圆 » 第53章

第53章(1 / 2)

只是牵个手没什么可别扭的,连舒觉得牵手和握手也没有多大区别,都是掌心贴着掌心然后再晃一晃,他只是最开始有些紧张,真说了“可以”,心态反倒平和下来。

若自己还算紧张过,对面的越明商就真的一点迟疑也没有,‘以’字还没紧跟着出来,连舒的手就被人握得一紧。

这大力的一下瞬间将他的思绪拍回了那条安静的街道上。

约会完的两人都因为才确定关系有些难为情地闷不吭声,小雪没什么存在感的下着,他跟越明商离得有点远,中间足够再插一个人进来。

连舒双手插在兜里,看完的电影票没丢还被他随便塞在衣兜里,此时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又展开,眼角余光却落在那顶被带歪了的毛线帽上。

越明商插着兜埋头走路,没被挡住的耳垂还带着未散完的红意,他好像也察觉到这一点,默不作声地抽出手又扯了扯帽子两边。

“那咱俩以后就不是普通同学了哈……”越明商遮完耳朵,终于转了转头,下半张脸埋在竖起的衣领下,只露出一双什么情绪都浮在最上层的眼睛,和他对上视线又偏开,偏开又对上,像是幼稚地玩儿什么对视游戏。

“男朋友三个字很烫嘴吗?”连舒有点想逗他,但是低估了对方的脸皮厚度。

越明商冲着他弯了弯眼睛,声线拖长地哦了声:“那我以后就是你男朋友了哈!”

连舒也忍不住垂下眼帘挡住那星点笑意,抬手去扯他头上的帽子,声音噙笑:“过来点,离那么远干什么?”

他揪着帽子往自己这来,越明商没心里准备,潦草的头发就露了一半出来,他脸上带着点羞臊的喜意一下被错愕和慌张顶替,手忙脚乱地扯住帽子边缘,脚步踉跄着靠过来:“你别动我帽子啊,我头发都成什么样了,它都贴头皮不帅了!”

两人肩膀终于能蹭着肩膀,越明商不满地捋了捋头发,又将已经凌乱的刘海从帽缝塞进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我这帽子怎么样?我自己跟着教程织的。”

连舒随意扫了一眼:“挺好的,衬得你皮肤白。”

“你夸就夸,怎么听着这么怪啊,要不你重新再夸一句,说我帅?”

“皮肤白的人也丑不到哪去。”

越明商想了想,大方算了:“白就白吧,皮肤白显得我爱干净,你也挺白的。”

两人走着走着就到了分叉口,连舒见他要往左拐,十分自然地握住他的手往右边带:“先送你回去。”

越明商起先还在跟他争:“我送你!毕竟哥也是第一回当人男朋友,走吧走吧——诶,你别拉——”

他聒噪的声音在瞥见两只握紧的手时戛然而止,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瞪得又大又圆,他猛地噤了声,顺着连舒的拉扯浑浑噩噩去了右侧。

连舒没松手,越明商也没挣扎,两人穿着长款冬服,袖口蓬松软和,没一会儿连舒就感觉到冰凉的手在长袖的遮掩下跟他十指相扣。

连舒起先还处于捅破关系后的悸动,全身上下也就只有一只手有触觉,其他地方都带着一股解释不清的酥麻,可随着越明商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恨不得将两只手嵌在一起时,连舒硬撑着没皱起眉,但脚步却诚实地停下。

“越明商,你听见什么声音了吗?”

越明商脸色红润,听见连舒叫他蓦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人:“什么声音?心跳的声音吗?”

“不是,我手指骨快碎裂的声音。”

……

手上熟悉的剧痛再次传遍整条胳膊,连舒忍不住失笑了一声,胸口愉悦地发颤,这声突如其来的笑让越明商一怔,而后也忍不住咧开唇角:“我也没挠你掌心啊,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没什么,想起以前的一些事。”

“什么事?跟我有关的事吗?”

连舒不置可否,只转了转手,打量着自己被人握得充血的指尖。

他尝试挣了挣,意料之中的没挣开,越明商还是跟上辈子一样,一到牵手这事身上就有股使不完的牛劲儿。

但这次他没和第一次一样打趣对方,后头两人牵手多了,他也习惯这种好像要勒死人的牵法,有时候心情好还会夸上一句“劲大”,越明商没听出里头蕴藏的戏谑,还挺骄傲:“那是,哪碗饭我是白吃的!”

连舒忍不住又笑得抖肩:“好端端的骂自己干嘛,你不白痴,你是聪明蛋。”

“你怎么又笑?”眼前,越明商见他抬手半挡住自己的唇角,忍不住歪着脑袋也莫名跟着人笑,“你想到什么了?让我也高兴高兴。”

连舒闷笑得气喘,摆摆手:“没事,可以松手了吗?”

越明商嘴角立刻一压,心想早知道就不问了:“再牵一会儿。”

“还要牵多久?”

“一直牵下去行不行啊?”

连舒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双目深邃,眼神认真,不加掩饰的视线从他的额头一寸寸往下游移。

越明商从最初的疑惑不解,到目光微妙飘忽,手上的力道也在不经意间越来越重。

连舒忽然觉得在这波诡云谲的修真界里,十年后的自己和十年前的自己一样,都带着一点想要逃避的不安感。

读书那会儿,面对热情洋溢的越明商他选择的不是顺其自然的接触、容纳,而是将人推开,在这样推开而对方反复靠近的过程中,他自小被人排斥和不理解而缺失的一块情感才逐渐得到一点微不足道的填充。

越明商出现之前,不是没人主动跟他做朋友,可结果却总是一样。有些人觉得他性格怪、嘴巴毒,面冷心冷,要不就是觉得跟他站在一起该有的风头都被抢走,连舒从不解到习惯,最后接受这样的现实。

越明商不止一次说他别扭,他一开始嗤之以鼻,可看着远离自己和别人凑在一起谈天说地的那人后,他不得不承认心里那点烦闷和不爽。

等到现在,多年之后,越明商还是那个越明商,而自己,也还是那个自己。

他既明确告知了对方自己不接受一段因掐头去尾而再度萌发的感情,可在越明商一次次的越界中,他有疾言厉色地喝止这样的行为吗?

没有。

在对方甜言蜜语的攻势下,自己又真的不动如山、心志坚定地维持表面的好友关系吗?

也没有。

他的动容,他意志的摇晃声,不仅自己听见了,越明商也一定敏锐地感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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