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1 / 2)
“双情妖能自体受|精怀孕?”连舒发出了灵魂的拷问。
越明商很是坚定地摇摇头:“闻所未闻,玄明的记忆也没有涉及这方面,甚至新郎官儿和其他的双情妖不同,一脸分男女,我又不是变态,没看人家下面,不知道那啥是不是也有性别之分,就算有,我也无法想象他要怎么怀孕,难不成——”
“够了够了!”连舒赶忙打住他脱轨的设想,只震惊得一脸空白,半晌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丹纹知道吗——不对,他肯定不知道。”
这个消息实在让他思绪混乱、难以思考:“既然这样,丹纹是妖族?”
“怪就怪在这里!”
越明商霍然起身,从储物袋又拿出他那把折扇,长身鹤立,目光如炬,他持着扇柄狠狠敲在自己的掌心,百思不得其解:“人妖两族中间横亘着千年的血海深仇,谁沾谁死,丹心当初带着丹纹回宗,是当着昔日恩师的面承认这是自己与他人的骨血,且——”
他声音一滞,好似又被什么难住,微微歪着头和等他下文的连舒对上视线。
“且丹纹的模样确实与丹心有几分相似,我不知道这其中到底还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可双情妖的传音我听得一清二楚,生父生母都是他一人。”
围绕在丹纹、丹心身上的谜团没有随着双情妖的出现而得到解决,反倒是更裹上一层谁也无法窥清的迷雾。
“还有一处疑点,若丹纹是妖,可缘何他从未暴露过原形,要知道妖族的幼崽在出生后也是兽形。丹纹四岁回宗,就算放到妖族,这个年纪也不可能化形为人。”
越明商越说眉头拧得就越紧:“太多了、谜团简直太多了……一个丹纹怎么会牵扯出这么多事?一来,他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人是妖?二来,若双情妖所说为真,那丹纹为何与丹心有几分相似?且说到丹心,丹心又怎会带着一个身份存疑的丹纹置丹宗于死地?他难道不知,若丹纹身世暴露,迎接他恩师和整个丹宗的会是铺天盖地的质疑和围剿吗?”
作为被整个修真界围剿的“预备役”,连舒很是认同这句话,他要是再倒霉一点没有越明商作陪,自己单打独斗,他真是晚上睡觉都得睁开一只眼放哨。
连舒摩挲着指腹揣测道:“丹心与丹宗有仇吗?”
“恰恰相反,丹壶与丹宗于他有天大的恩情。”越明商猛然掀袍重新落座,沉声解释,“丹心原本是一个小小凡人,甚至在凡人中也是低下的存在,他在一家绸缎铺内打杂,自小不知亲父亲母,摸爬滚打、吃尽苦头长大。”
“他十岁那年,因铺子外有人找事,为护掌柜他被人硬生生敲断左腿,伤得太重大夫放言他后半辈子只能瘸腿过活,可天降机缘,当时无依无靠的小可怜遇上游历凡尘的丹壶。”
“我不知当初二人如何相识,只是后来丹壶看重丹心的资质收他做弟子,替他洗筋伐髓,教他炼仙丹辨灵药,丹心不负众望,天资确实惊人,分明是入门最晚年纪最小的弟子,可炼丹天赋却盖过一众师兄师姐,成为两百年前丹宗的一颗明珠。”
“既然这样……”连舒越听越无法理解,下意识想问为什么,可惊觉越明商和他一样迷惑,于是换了一句,“或许找到他就能解开一切的谜团。”
“怕是难。”越明商言简意赅:“当年他留丹纹在丹宗,自己离宗后杳无音信,这些年丹壶掘地三尺地找也没找到丝毫踪影,甚至丹壶曾对外放言,凡能告知他丹心踪迹的道友,自己可替其炼制一枚丹药,什么品阶任由开口,就是玄天他也照炼不误!”
两头雾水的二人不约而同地轻抽一口气,面面相觑又因为八卦没了解完全而烦躁挠腮。
连舒安慰:“算了,事情总有大白于天下的那一刻,丹纹现在在我们手上,丹壶来了,或许就能知道一些内情。”
越明商:“明白了,到时候我会好好表现,争取多打听一点,到时候再讲给你听!”
“……”连舒表情微妙了一瞬,而后不置可否道,“对了,还有呢?”
“还有什么?”
连舒见他真把自己的事也忘了,无奈伸出食指朝着自己点了点:“不是交易吗?那最后关于我现在身体的隐秘是什么?”
“哦——”越明商惊呼一声,讪笑道,“我想得太入神差点忘了,那双情妖就说了几个字。”
鬼新郎单手劈晕神情激动的丹纹,那具痉挛不断的身躯猛然松懈下来,他单手接住丹纹的下巴,一点点将他的头放在地面,两只眼睛都带着溢出的温柔,可转瞬又是一种无言的果决。
他骤然起身,体内的灵力根本未给人思考的时间猝然喷薄而出,他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有淡淡的金痕蔓延开来,从浅淡的暖黄到熔金的瑰丽,隐隐透着一种危险的美感。
“玄明,此话我只说一遍,你且听好了……”双情妖乍起的灵力独独略过身后的小块区域,他看着警惕和冷峻的越明商,声音带着遗憾的嘶哑,“伶妖并非天生天养。”
*
自双情妖爆后已经两日,白抚城内已然看不见一个丹宗弟子,传音回宗内禀报这能将他们丹宗拉入地狱冥府的惊天秘闻后,在外的丹宗弟子俱是到处想办法买丹壶的消息。
真真假假的消息让他们身上的灵石如沙砾一般毫不心疼地扬了出去。
而被关押看管的丹纹仍被丟置在仙来客栈,只是客栈内其余闲杂人等全被清空,整座仙栈只剩下巽衍宗弟子,而周普仁怕事有万一,干脆将两间客房打通,一侧是自己房间,一侧是被施下禁锢术的囚牢。
周普仁与丹纹呆了两日,却发现这人早已没了前几日的嚣张狂妄,当时怎么将他丢在地上的,醒来后的丹纹就保持什么样的动作。
周普仁心中有疑,一会儿在空白的书籍上落笔,一会儿又不甘心地抬头朝着正前方看去,禁不住心中的好奇,还是上前拖着人的后领将神魂脱壳般的丹纹放在了榻上。
“丹小公子这是在想什么?是意识到自己大限将至了吗?”周普仁抬手展开五指在丹纹眼前晃了晃。
事关重大,虽说越明商定死了只等丹壶一人,可现如今身为丹宗宗主的丹火不可能不出面。于是在收到回信的当夜,欲言又止的大师姐就递来血玉瓷瓶,毫无底气道:“烦请阁下将此丹药喂与丹纹,宗主不日前来,看见他此时的模样……”
她叹了道气,到嘴的话还是咽了下去,若丹纹与妖族勾结,就算是丹火出面,丹纹的命也难保,如此,还管他的眼睛好还是不好呢。
大师姐正欲收回丹药,却被周普仁一脸含笑地接过,他的声音带着感同身受的沉重:“丹宗这几日不太好过吧,千算万算,怎能算到宗门上下会因为一个不肖弟子惶惶不安呢。”
大师姐勉强一笑:“那便麻烦阁下了。”
“好说好说,不是什么大事,仙尊只说不让外人探望,没说不能治他的眼睛。”
周普仁分外有神的眼睛迅速一转,小声道:“我一外人也听说丹火看重里头的那位,只是方才见道友一脸迟疑,又提及丹火若是见他此刻惨状的不安忧虑,怎么,丹火知晓前因后果,难不成仍会迁怒于人?”
“非也——”大师姐急急解释,“宗主性情温和,从不与人动怒,且心胸宽广,多年前还因自己资质比不上其他弟子而欲推拒宗主之位,怎会是阁下心中所想的迁怒他人、心胸狭隘之辈!”
“那你方才提及丹火时为何郁郁寡欢?”
“实乃宗主无法迁怒他人,只能恼怒自己。”大师姐心中不是滋味道,“前任宗主离去后,宗主不仅夙兴夜寐操持宗内事务,还得抚养丹纹长大,只是丹纹性情阴晴不定,乖巧时含笑唤人,就算知道他的为人大家还是会忍不住心软,可动怒那真是雷霆之怒,丹纹每每发脾气轻则伤人、重则……而他一伤人宗主便不由得自省。”
用丹火的话,就是丹纹自小失去双亲的照拂,自己既是他的师叔,又是丹宗的宗主,不管以哪种身份,他都要将丹纹养好。
“丹纹伤人,他便屈尊向那些受伤的弟子甚至是凡人道歉赔礼,宗主这些年为他一人吃尽了苦头,可此次……”
大师姐越说神情越是沮丧,周普仁越听脸上笑容倒是愈大:“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话别后,周普仁拿着丹药亲自给他喂下,药效当即被催发,丹纹眼眶内有肉芽扭动,而后一双涣散的眼睛顷刻长出。
……
周普仁此时坐在床边见他无动于衷,悻悻地收回手:“你不吃不喝不说话,不狡辩也不盛气凌人,丹小公子这番作态倒是让在下大感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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