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细水长流(2 / 3)
“阿野他在——”
“洗澡。”
“哦。”她点点头,声音哑哑的,“这孩子,手还伤着呢。”
何志诚舀了一口粥,吹了吹,递到她嘴边,语气温和:“我来喂,您慢点。”
外头水声还在响,夜沉下来,风吹着,透过铁窗也不算冷。
浴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李野单着手洗澡别扭,等走出浴室,已经过了段时间。
热气从门缝里一股脑涌出来,李野拎着条毛巾擦头发,肩膀上挂着未干的水珠。
他只围着条浅灰色浴巾,挂得松松垮垮,腰线半隐半露,脚下踩着湿漉漉的拖鞋,在地板上留下水印。
他往客厅走,抖了抖脑袋上的水,嘟囔:“我靠……这热水管咋又响了,明天得换……”
说着话,动作却慢慢顿住了。
客厅灯没换过,还是那盏略微偏暖的灯,但整间屋子的气息像是忽然安静下来。
桌子被擦得干干净净,锅碗摆整齐;水池边的抹布洗过挂起,灶台上的酱油瓶都摆回了角落。
沙发上原本堆着几件旧衣服,此刻整整齐齐叠在椅子上,连李野早上没收的快递纸壳都码到了门边。
地上甚至泛着刚拖过的水痕。
他脚下拖鞋“哒”地响了一下,他往屋里看了一眼,又往厨房探头。
没看见人。
再走两步,才发现了阳台处的人,何志诚正靠在阳台栏杆边上抽烟,背对着他,手肘支着栏杆,烟火忽明忽灭。
李野咂了咂嘴,把毛巾甩肩上一搭,“哎,你是不是有洁癖啊?”
何志诚没回头,抬手弹了下烟灰。
“洗碗擦地归你了,我以后是不是得负责你养老?”
“你不用负责,”何志诚回得平静,“是我自愿。”
李野噎了一下,没说话,走到他身旁。
两人并排靠在栏杆边。
隔了半分钟,李野随口一问:“你小时候是不是就这样,干活不说话。”
“你小时候是不是就这样,说话不干活。”
“幼稚。”李野“嗤”地笑了一声,抬手用毛巾胡乱擦了下头发。
天色越来越昏暗,两人看着外面紧凑又参差不齐的楼房,还有远处未完工的钢筋水泥铁架,沉默着并肩站了一会儿。
锈城的景色并不美丽,老旧,单调,甚至有时肮脏,没啥看头。但看久了也就觉得习惯了。
阳台很小,两个人并肩站着,几乎没有多余的空隙。老旧栏杆上生着一层斑驳锈迹,夜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晾衣绳上的破毛巾轻轻摇晃。
何志诚抽完最后一口烟,掐灭,转头扫了李野一眼。
李野还顶着一头没擦干的头发,水珠顺着额角滑下来。
他穿得简单,肩膀上还搭着洗澡时用的毛巾,湿气裹着身上未干的温度。
何志诚皱了下眉,随口道:“湿着头发容易感冒。”
李野叼着烟壳笑了笑:“你怎么这么矫情。”
何志诚没理他,淡淡说:“拿吹风机来,我帮你吹。”
李野偏头瞥了他一眼,刚想拒绝,何志诚又补了一句:“头发也该剪了,太乱。”
“用不着吧。”李野一边说,一边转身要走,动作慢吞吞的。
何志诚懒得废话,抬手直接扣住他肩膀,把人按回了屋里那张老旧木椅上。
椅子晃了一下,发出一声“吱呀”,李野坐得不情不愿,斜眼瞥着他:“你小时候是理发师啊?”
“在寄宿学校学的,老师教的。”何志诚拉过来吹风机和小剪刀,声音平静。
“啧……还真是万金油。”李野咕哝一声,但没再挣扎。
吹风机“嗡”地响起来,带着暖风,何志诚站在他身后,抬起手指穿过李野湿漉漉的黑发,动作慢而仔细。
李野坐着不动,手自然搭在膝盖上,脖子后侧的皮肤在暖风下泛起一层淡红,透着股子干净的热气。
何志诚侧着身子微微俯下去,目光落在他发梢,指尖顺着额前的碎发拨弄了下。
剪刀“咔嚓”一声,掠过头发。
李野没说话,偶尔因为吹风机声音太近而偏头避让,但都被何志诚按了回去。
“别动。”何志诚低声说,语气温和。
何志诚的指尖蹭着他耳后细软的发丝。李野哼了一声,把头埋得更低了点,
吹风机嗡嗡地响着。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