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 / 5)
青梅竹马的情谊,阴差阳错的意外,才十七岁的宋枝月毫不犹豫的辍学,拿命赚钱之际拼命死扛这一切......瞧上去真的是多么完美又合适的把柄。
如果按着正常的逻辑,应该是宋枝月心甘情愿,泪眼婆娑的跪在地上,为着昏迷不醒的秦晴想法设想的求个机会。
结果呢?
好么,现在弄得倒像是他们上赶着要求一个机会似的,甚至还要为不出什么意外而费劲折腾。
但宋枝月这个人吧,像是命运在一端放了未知的代价砝码,又在另一端给他添加了所有堪称不幸的砝码。
年少的时候就没什么亲戚往来。
亲缘淡薄,父母又皆亡故。
他甚至就连几个能交心的好朋友都没有。
他好像什么东西都想要,偏偏什么东西又都像能毫不犹豫的舍弃。
在这世上活的孤家寡人似的,能绊住他的事实在不多。
所以这么不多的几件事,真就显得尤其难得。
毕竟没有这些事,你就连网住那团火的机会都没有。
“我已经从d国请了几个比较有名气的专家来。”
“他们明天就动身。”
岑楼神情淡淡的道:“他们这些年在m国的实践经验比较丰富,成功的例子也多。“
这种国际知名的名医,跨国想想就知道有多麻烦,但高曜却压根就没有质疑岑楼说大话的意思。
他点了点头。
“也好,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
压根都不用他们开口威胁,最后确定那个植物人是否按照方案进行手术的时候,宋枝月是肯定不会缺席的。
想到这的高曜,看了眼岑楼右手的那枚尾戒。
迄今为止,他也不知道那天野火在岑楼身边是怎么离开的。
但就野火那个不气死人不罢休的烂糟糟脾气,想也知道,他肯定不是低眉顺目,神情乖巧的哄岑楼开心,和和气气说再见的。
好了,岑楼现在就连尾戒都戴上了。
“岑哥。”
笑的若无其事的高曜,慢慢的摸着玫瑰枝上那枚藏着叶片下的小小软刺。
“你也知道野火他就是那个拧巴巴的性子,又闷着气,和人动起手来没轻没重的......犯不上和他动气。”
岑楼眼皮轻飘飘的垂着,伸手慢慢的转了转尾戒。
宋枝月是拧着性子生闷气吗?
不是,他是干脆的跳到岑楼的脸上拼命开嘲讽,疯狂挑衅。
这份赤裸裸的□□里,混杂着让人恨不能捏着他的骨头一寸寸揉成合心意的形状的欲望。
“岑哥?”
岑楼不装“好人”的时候,他身上那份带着点冷意的锐利的气质就让他格外的难以接近。
这世上,终究不过是人与人打交道,所以岑楼大概是已经习惯了那层伪装。
但总有犟种恨不能“撕破脸”似的让所有人都装不下去。
在高曜的注视下,岑楼松开了摸着尾戒的手,只轻轻的笑了笑:“我知道。”
*
如今的季节,天色都黑的格外快些。
待瑰丽的落日之景悄然落幕,人世间一栋栋高楼大厦竞相接力,灯火璀璨的明亮辉煌光幕,让天幕的星夜都逊色几分。
想着屋子里昏黑些好找那种萧瑟孤寂的感觉,所以只开了屋顶那一圈用来补光的灯带,抱着剧本的宋枝月,像‘幽魂’似的游游荡荡。
剧本里眼瞅着要‘堕落'的姜野,应该是那种混杂着无望,甚至是略带神经质的混乱凄美感觉。
但‘神经质’的宋枝月,却压根不是凄美的哀婉,而是那种‘神经一念起,顿觉天地宽’的疯感和张狂。
毕竟宋枝月亲眼见过精神状态不稳定的病人,不久前也真的当自己‘疯’过。
那段时间自觉‘疯’了的宋枝月,可不就更癫癫的狂了?
特别是和几个王八蛋以命相搏似的挣扎着拧了一回,宋枝月身上那股桀骜劲像是被硬生生唤醒了一样。
这么两种不对付的情绪疯狂干架,他真的是哭也哭的不对,笑也笑的不对。
蔺导自己‘闭关’琢磨剧本,宋枝月就在这使劲磨自己。
磨了半天,宋枝月选择了暂且休息。
他坐回沙发上拿起了手机。
新的手机,除了给王秘书的转账消息,其他什么都是空白的。
手机壳的后面放着那枚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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