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铭心甜梦(2 / 4)
“你爱谁?”玛斯塔尔出声问,“你是谁?‘他’是指谁?”
意念变化了,玛斯塔尔感受到了回答:
……我爱他并非主观意愿,而是永恒的事实……
这是在说什么,也没回答啊……玛斯塔尔又问:“你在用什么器官说话?为什么这里没有字也没有声音,我却能‘听’到你的话?”
也许因为这个问题比较狭义,意念的回答也更清楚了。
它传达出的是:
……我不是任何人,仅仅是残留在此的些微能量,我无任何器官,故无法说话,我的意识流溢而出,被你感知,在你的思维中转译为话语……
玛斯塔尔大概懂了。
他还察觉到,在刚才“感知到”的语言里似乎有一些深渊专有词汇。
对方是深渊居民?还是和对方无关,只是因为“意念”进入了自己的脑子,被自己“转译”了,才出现了深渊风格的表达方式?
玛斯塔尔问:“就算你不是任何人,仅仅是能量,但能量也得有个出处吧?你是从哪里来的能量?”
这次他也问得比较精确,对方答得还算明白:
……深渊的威能,人类的奥术……
……恶魔的甲鳞,法师的血……
“噢,灭世将军和法师奥里安,”玛斯塔尔点头道,“我懂了。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你不是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你是两方能量相融后的产物。对吗?你长久留存在这条红法袍上,既不是生命,也不是灵魂,更像是一种恒定附魔。”
对方不予回应。
可能因为这段话有些复杂?
也可能因为这段话完全正确,对方不需要做出任何回答。
意念又像刚才一样,重复传达着简单的讯息:
……我爱他……
其实不止这一句。是很多很多句源源不断地传来……
玛斯塔尔感觉到了密不透风的“我爱他”,简直铺天盖地。
如果能把它转化为实体文字,这些字恐怕能写满玛斯塔尔的全部视野。
不需回答任何疑问、不与任何外来意识互动时,红法袍里的能量就分分秒秒、时时刻刻地吟诵着爱。
“我”与“他”既是奥里安,也是灭世将军,是二者合一。
汹涌的“爱”汇成了深潭——寒冷幽邃,难辨上下,无论望向哪里都只有无际的黑暗。
因为略感不适,玛斯塔尔在不自觉间升高了自己的体温。
他稍微低头,看到了厚重巨大的爪子和红色皮肤。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在梦中竟然不是人类外表,而是恶魔的原形态。
他问:“那个谁,不知道怎么称呼你……你能闭一会儿嘴吗?好吧,你没有嘴。你为什么要见我?为什么和我说这些?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收到提问,那意念暂停了絮语,传达出回答:
……我无需告诉你任何事,也并未主动命你前来……
……是你主动寻至此处,是你主动来倾听我永不消逝的爱……
“是我主动来的?”玛斯塔尔自言自语着,“难道……红法袍并不只能影响人类,也能影响我?可是前些天我也拿过它、披过它啊……那时候我没任何反应,现在为什么又……”
说到这,他想到了原因:因为那时的他和现在不一样。
之前他还没和阿雷签订正式契约,现在他们签完了,还一起披上法袍。
契约之后,恶魔的力量侵入人类,人类的灵魂也锚定了恶魔。
他们已经牢牢相连,密不可分。
就像红法袍襟上的纽带一样。恶魔的红发与人类的黑发编成细绳,再紧紧系在一起。
不过,人类与恶魔毕竟还是有本质上的不同。
所以阿雷的意识仅仅前往幻境,而玛斯塔尔却来到了红法袍的自身深处。
“原来如此,那我完全懂了,”玛斯塔尔说,“我也知道该怎么应对这幻觉了……”
他走近红法袍。
不是穿上它,而是稍微牵动法袍袖子,让它轻轻飘向自己。
玛斯塔尔闭上眼睛,面前的法袍不再空荡荡漂浮着,而是已经穿在了阿雷·阿克尔身上。
玛斯塔尔双手环抱住法袍,拥抱着属于自己的小法师。
刚才那种如坠深潭的寒意完全消失了。
玛斯塔尔满意地想着:你说得对,我爱他。
虽然我并不明白这是怎么发生的……估计他也说不清楚。
我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也没经历过什么复杂波折,为什么我会这么信任他、这么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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