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魔窟陷落-下(1 / 3)
地图师也说:“你是不是怀疑我们胡说?我们出现得很突然,说的内容也有点杂乱,听着确实离谱,但我保证都是真的,你就相信我们吧!”
他俩面前,阿雷的状态是这样的:
坐在凳子上,塌着肩膀,微皱眉头,眼神呆愣,身上裹着两层床单,用皮带束在腰部固定,光脚踩在地毯上,最外面披着地图师借给他的斗篷。
阿雷穿得邋遢,是因为他洗完澡没衣服穿。这里的内务魔像款式老旧,洗衣服很慢,就算洗完了也没法立刻烘干。幸好内务魔像会定期做全屋保洁,二层房间的柜子放着一些还算干净的床单,能临时充当衣服。
阿雷洗澡的时候就想好了,他可以用发热石配合一点别的法术,制作一个临时的烘干衣服装置……他还没来得及实践,一人一狗突然闯进屋子,省略了招呼寒暄,立刻开始讲魔城山与盔甲人……
阿雷缓了好一会儿,终于说话了:“呃,我没有不相信,也没有不惊讶……只是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还都集中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发生,我反应不过来。你们突然出现,恶魔……将军大人却不打招呼就走了,你们说从魔城山找到了这里,魔城山那边出现了暴力盔甲人,要杀所有生物,狗叫黑翼獒,黑翼獒叫血牙,地图师现在不怕狗了……这么多事情,每一个都很值得惊讶,我应该从哪里开始惊讶……”
“你不用惊讶最后那三条,”地图师说,“那都是小事。而且我仍然怕狗,我只是忍耐力变强了。”
阿雷想了想,突然站起来。
“不行,太乱了,搞不懂,”他说着向门口走去,“我回魔城山看看。”
黑翼獒一步跳过去挡住了阿雷。现在它变成了大型犬,头高到阿雷腰部,阿雷没法轻易把它拎开了。
“魔城山离这里很远,你回不去的!”黑翼獒说。
阿雷指着狗说:“我又没想走回去。地图师是怎么来的,我就怎么回去。”
“我不给你乘坐!”黑翼獒说,“灭世将军离开前叮嘱过,不让我们带你回去。”
地图师也过来劝说:“你回去也没用。你难道比恶魔和龙更强大吗?你能打赢盔甲人?”
“不是强不强大的问题,”阿雷缓缓摇头,“我实在搞不懂……我想亲眼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想啊,那个盔甲人不是人……”
“这还用你说?”地图师和狗异口同声。
“我的意思是,他不是人,也不是恶魔,当然也不是不死生物……”阿雷边思考边说着,“刚才你描述的那种‘一击剥夺生命’的攻击方式,还有,你身体不舒服的时候他竟然能治好你……这些特征很奇怪,是不是?这不是奥术能达到的效果……不是人类的奥术,应该也不是恶魔的天生能力。”
“所以那不是魔法?”地图师问。
“是魔法,但不是奥术,”阿雷说,“魔法不止有奥术,还有神术。”
“神术……”地图师反复念了几遍这个词,“我好像听过这个词,但我不太懂它具体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懂,”阿雷说,“我只是法师,本来就不懂什么神术,只是大概从前学过一点理论吧,脑子里能冒出一些相关概念……但毕竟我失忆过,我也不确定脑子里的概念是不是对的……简单来说,神术和奥术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东西,恶魔能抵御很多奥术,但在神术面前他们可能毫无还手之力。”
地图师问:“因为神术更强吗?”
“不是强弱的问题,是它们输出力量的原理和形式不同。就比如……有一条狗要咬你,只要你比狗更厉害你就可以反过来打狗,也可以迅速逃跑;但如果这狗有一种你不了解的力量,它想让谁疼谁就疼,那你无论用什么办法打啊、跑啊就都没用了。”
“你说得我现在就浑身幻痛……”地图师耸着肩,搓了搓胳膊。
阿雷用狗作比喻,引起了狗的轻度思考。
黑翼獒说:“那么,盔甲人的能力就是——‘想让谁死谁就死’。”
“好像真是这样,”地图师说,“看看广场上那一地的恶魔……天哪,所以他说要摧毁什么‘位面之主’,或者要杀掉所有人,这些都不是胡说的,他真的能做到……”
阿雷问:“所以‘位面之主’是谁?”
地图师摇头道:“连你都不知道,我们就更不知道了。”
“会不会是那只能变成小孩的龙?”
“应该不是,”地图师认真回忆刚才的经历,“盔甲人好像说过这么一句,什么‘真龙是外来的,非位面之主,不影响位面存续’……他亲口说的,大概意思是这事和龙没关系。但后来他又说了,如果找不到位面之主,他就要改为杀光这里所有生物,那么就也会杀掉龙。”
阿雷想了想,问:“你刚才提到过,盔甲人说‘终结异常’有三种方法。现在我明白了一个是摧毁位面之主,一个是杀光所有人,还有一个方法是什么?”
“哦对,还有一种,”地图师说,“我想想……他说的是——于位面限制之内违背位面运行规则,造成空间运行震荡,引起半位面自身崩毁。对,就是这个。”
说完,地图师暗自惊讶:我也没刻意背诵,竟然能记得这么清楚,看来我记忆力还真不错啊……
阿雷问:“他要使用三种方法之一,而不是全都用一遍。对吗?”
“应该是吧。他说如果找不到位面之主,才执行那个‘杀所有人’的方案。”
阿雷陷入沉思,不自觉地慢慢踱步。
先不论盔甲人到底是什么生物,先假设他说的“终结异常”是一个必须要达到的结果,而此结果可以通过三种方法达成。
那么,为什么盔甲人只选‘杀位面之主’或‘杀所有人’?他为什么不优先选择‘违背位面运行规则’这一条呢?”
这条听着最拗口,让人拿不准到底是什么意思。
别人不明白也就罢了,这是盔甲人自己说的,他应该明白含义吧。
那么,他不选,是因为这条最难做到吗?
“于位面限制之内,违背位面运行规则……”阿雷轻声重复了一遍。
然后他继续自言自语:“假设真是因为做不到……有什么事是‘违背位面运行规则’的,而且是他做不到的呢……”
地图师犹豫地伸手晃了晃:“打扰一下,我能提供一个灵感吗?”
“说。”阿雷深陷思考之中,也没注意到自己语气不太温和。
好在地图师也不介意这点小事。他说:“我听你在念叨‘做不到’。这个岛上确实存在一些‘做不到’的事,不光盔甲人做不到,大家谁都做不到。”
阿雷一下就懂了:“你是说失忆病吗?所有人都无法想起过去。”
“是,但还不止,”地图师说,“还有,大家也做不到‘离开’。”
“离开?你是指出海?离开这座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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