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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1 / 4)

“人是你买通的?”

姜衡屿咬着牙问,忽然想到沈溪年摔倒那一次,廖伶人也在场,且宫人都说看不清他的动作,加之那日伊贵人的神态不似作伪,他是真不知道手钏为什么会散开。

廖伶人脸上泛着阴翳,沉沉抬眸,怎么也想不到,他只是恰恰心情不好,划伤了贴身宫人的手,结果就因为这个伤口,让他无法辩驳。

他不说话,屋里依旧传来男子隐含痛苦的声音,皇上越发怒意蓬勃,几步上前掐住廖伶人的下巴,“朕问你!人是你买通的吗?!”

廖伶人被迫抬头,骤然露出个嘲讽的笑容,声音放软,“侍身若说不是,皇上会信吗?”

太夫在一边看见廖伶人被带进来时都惊呆了,廖伶人素来侍奉他尽心,是个乖巧懂事的好孩子,怎,怎么会想出这么狠毒的法子去害沈贵傧?!

皇上抬头看向刑审殿的嬷嬷,那嬷嬷立马抓住廖伶人贴身宫人的手,上面有一条已经结了疤的细长伤口。

“是你,替廖伶人买通稳公,意图害死沈贵傧吗?”

那宫人脸色白的跟雪一样,正要说话,皇上忽然又道,“你若说的是实话,尚且能保存你的九族,残害皇嗣,朕完全可以将你抄家灭族!”

宫人浑身一震,猛的抬头看向皇上,半晌,仿佛没了力气般跌坐在地上,喃喃认罪,“是,是奴才做的,廖伶人怨恨沈贵傧独占圣宠,时常在宫里咒骂沈贵傧,昨日……从安君殿下宫里回来后,就叫奴才去买通沈贵傧的接生稳公。”

他一字一句说得清楚,姜衡屿松开攥着廖伶人下巴的手,反手啪的一声打在廖伶人脸上,打的他偏了头,“贱人,朕不喜欢你们,与沈贵傧有什么关系,你竟狠心到要害他与他的孩子!”

太夫也满眼复杂,“哀家本以为你是个好孩子……”

廖伶人被打的偏过头去,片刻才反应过来,伸手捂住脸,眼神仿佛恨到极致,声音更是阴毒,“若非沈贵傧一直狐媚缠着您,不让您去旁人宫里,您怎会冷落所有人!您本来要去我宫里的,若不是沈溪年这个贱人落水勾引您……”

他对沈溪年更恨,明明沈溪年什么也没做,可他却对沈溪年恨到了骨子里。

“你真的该死……”

这样心狠手辣之人,居然一直待在她的后宫里,企图对沈溪年伸手。

“上次溪年滑倒胎相不稳之事,也是你做的吧。”

皇上问,却并不疑惑,好像已经确定了似的。

廖伶人呼吸一窒,太夫更是不敢相信,“你,你,是你做的?”

他不说话,几乎是承认了,也不看太夫,太夫一个气的差点晕厥过去,幸好瑾星几步上前扶住太夫。

他面容复杂的看着廖伶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可是一条人命,哀家素日待你不薄……”

话未说完就被廖伶人打断,他笑的凄凉,眼里似含泪意,“您待我不薄?不过是把我当奴才使唤着罢了,我这么尽心尽力伺候您,也不见您让皇上来我宫里一回!”

皇上貌若天仙,气质沉稳可靠,没有男子会不喜欢的,第一回见到皇上,他就已经在幻想得到皇上的宠爱了,可沈溪年,狐媚惑主,皇上一次也没来过他宫里,他从小也是家里千娇百宠长大的,如何愿意去像个奴才一样的侍奉别人!还不是指望太夫替他在皇上面前说话,皇上素来有孝顺的名声,若太夫开口了,她怎可能不来自己宫里?

太夫被气的不行,瑾星赶忙叫人拿椅子给太夫坐下,帮着太夫拍胸口顺气。

太夫从未想过,这个表面乖巧懂礼的小辈,心里竟是这样想他的。

当奴才使唤?

他没有自己的奴才吗,非要把他当奴才使唤,他伺候的有自己的奴才好吗!

不是他与伊贵人非要来他宫里陪他的吗?他也没让他们伺候他,只叫他们说说话,他们自己要给他扇扇子倒茶的!

自皇帝登基后,太夫心里第一次莫名出现了委屈的情绪,气得要死。

皇上看着廖伶人怨恨的模样,胸腔中的怒意无法平息,“好,朕竟不知,后宫里有你这样蛇蝎心肠的男子,朕若不罚你,旁人效仿为之,后宫将一片乌烟瘴气!”

廖伶人愣愣的看着皇上,这样好的颜色,他日后再也看不见了,以皇上的心性,一经查实,不会放过他,可凭什么……只有他呢?

想到那日被安君请过去,对方说了许多似是而非的话,廖伶人眼里划过一抹狠意,“皇上以为后宫蛇蝎心肠的男子只侍身一人吗?”

皇上一顿,神色莫名,看向他,“你有何话要说?”

“若非安君殿下日日在侍身面前点沈贵傧身怀有孕,依旧得圣宠,说有沈贵傧在,就没有其他君侍出头之日,侍身会对沈贵傧起杀心吗?若非安君殿下时常说羡慕沈贵傧得您宠爱,被您捧在手心护着,后宫众人皆无此待遇,侍身怎会如此嫉恨沈贵傧!皇上以为安君只是随口一说吗?他是想用侍身做刀,让侍身替他害沈贵傧,他好坐收渔翁之利!他的歹毒心肠可一点不比侍身差!”

大抵知道自己这辈子都完了,廖伶人也不想让别人好过,都是千年的狐狸,安君一开口他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

但他没有办法,他只能这么做,他太想得到皇上的宠爱了……

姜衡屿没想到他要攀扯的人居然是安君,瞬间皱了皱眉,“你以为你这么说,朕会信你吗?”

屋里的声音渐渐停下去,皇上第一次看人生孩子,她还以为这就是快要生出来了,只太夫心下一个咯噔,果然见着稳公匆匆忙忙出来,“不好了皇上,太夫殿下,沈贵傧难产没力气了,有没有上好的人参给沈贵傧吊口气!”

太夫反应迅速,立马叫跑的更快的嬷嬷去自己宫里取根年份最好的人参来,太医刚刚就叫人熬了汤药做准备,此时连忙给稳公叫他送进去。

听见难产二字,姜衡屿心中霎时慌乱了,狠狠盯着廖伶人,“你最好祈祷沈贵傧无事,否则,朕要你全族为他赔命!”

平时的皇上素来好心性,这是廖伶人第一次见她这样,浑身都是帝王的气势,光眼睛扫向他,他就要喘不过气来了。

她为了沈溪年,竟能到这地步。

“来人,廖伶人妄图残害皇嗣,将他打入冷宫,听候发落!贴身宫人知情不报,收入教坊司,永世为奴!”

“是,奴婢遵旨。”

廖伶人睁大眼睛,像是仍不能接受自己的结局一般,皇上转身正要进屋,听见后面传来带着哭音的喊叫,“皇上!侍身所言句句属实,即便侍身恶毒心狠,安君也绝不是什么好东西,若非他单独召见侍身与伊思缘,暗示若沈溪年诞下皇女,宫中将再无旁人容身之地,侍身也不会急于出手,即便侍身罪不可赦,但安君也并非纯白无瑕啊!”

姜衡屿动作一顿,声音低沉,“还不快堵了他的嘴,把他拖出去!”

身后动静很快就没了,皇上几步往屋里赶,吓太夫一跳,急忙上前制止,“皇帝这是做什么,产房污秽,你是女子岂能进去?”

“朕是天女,有龙气庇佑,朕不会有事,但溪年被朕养的娇气,他一个人不行的,朕得进去看看他。”

太夫急了,“怎么就一个人了,不是还有稳公跟宫人在吗,你进去也于事无补啊,男子生产都是要走这一遭的,你急什么!”

“可朕不在,溪年会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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