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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2 / 4)

皇上抽出手,屈指弹了沈溪年雪白的额头一下,“好,你乖乖在这等朕。”

随后出去,瑾星正等着她,见她出来后行了一礼,道,“太夫在沈贵傧殿下摔跤的地方找到了些东西,请皇上过去过目。”

“嗯,带路吧。”

太夫此时在承恩殿的大殿,三位君侍都坐在下首,看见皇上进来,他淡淡抬了眼,“皇上来了,去把东西拿给皇上看看。”

太夫向身后一宫人说,宫人低头,手里举着一帕子,帕子里是一颗翡翠珠子,成色不错,珠体圆润。

“这是从沈贵傧摔跤附近的草里找到的,御花园每日都有人打扫,碎石子不足以使沈贵傧摔跤,哀家私以为,沈贵傧摔跤的原因可能是这颗珠子。”

若真与这珠子有关,那就更有可能是人为了。

姜衡屿伸手拈起翡翠珠子,看了会儿,道,“这不像是普通宫人的,倒像是宫里哪位主子的。”成色不错,宫人怕是戴不起的。

视线扫过在座几位主子,最后精准落在伊贵人身上,从进来时她就发现了,伊贵人似乎格外紧张。

“各宫分过去的首饰内务府都应登记在册,去内务府查查,这颗珠子该是哪样首饰上的,又送去了哪个宫。”

“是,奴婢这就去。”

像这等重事,素来是海宁亲自接手的。

承恩殿大殿里一片安静,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太夫坐在主位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想起什么似的问皇上,“你那贵傧哄好了?没哭了吧?”

他就怕沈溪年整日里哭哭啼啼的,到时候再把孩子哭掉了。

姜衡屿应了一声,“嗯,他乖巧,稍哄几句就好了,刚刚还跟朕说,对您失了礼数,要朕替他道歉。”

太夫靠上椅背,摇摇头,“哀家也知道他是个懂事的孩子,罢了,告诉他哀家不怪罪他,叫他放宽心思,别想太多,好好养胎。”

“嗯,朕会跟他说的。”

内务府出去的珠宝首饰数量极多,查都要查好些时候,姜衡屿也不急,命宫人煮了鸡汤面上来,给每位主子分一碗。

她与太夫是饿了的,一碗面吃的干干净净,几位君侍却没动几口,伊贵人双眼出神的不知在想什么。

姜衡屿一直暗中注意着他,见他如此,心中有了思量,忽然开口,“伊贵人,廖伶人,听沈贵傧说,他摔跤时,是与你们在一处?”

伊贵人忽然被唤,脸色唰一下就白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慌忙行礼。

廖伶人没等他开口,自己已经盈盈将过程讲述了一遍。

不过是看御花园的花开的正好,他们从安君宫里请完安出来经过,便想在御花园逛逛,没想到会害了沈贵傧摔跤,请她恕罪。

听起来确实像是意外。

安君也开口,自责道,“怪本殿,该派几个人送你们回去的,惊着了吧?也不知是谁粗心大意的,首饰上掉了颗珠子都不知道,沈弟弟也是无妄之灾,受了那粗心之人的连累。”

他惯会说些好听话的。

皇上不看他,只看向伊贵人,问,“伊贵人有什么要说的吗?”

众人一惊,安君笑盈盈的看向伊贵人,廖伶人神色适时带上几分担忧,柳眉轻蹙,伊贵人精神早已紧绷到极致,皇上再次叫他,那根线倏地就断了,他神色惊慌,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忽然一把跪在地上,砰的一声,廖伶人都惊呆了,忙过去扶他,“伊哥哥,你怎么了,皇上问你话呢,何必行如此大礼?”

伊贵人脸色苍白,抽出自己的手,规矩跪着,“回皇上,侍身有事要坦白。”

皇上刚从太夫手里拿过他的佛珠手串,一颗一颗的数着,神色看上去十分冷淡,“你有何事要坦白,朕与太夫都在,说便是。”

伊贵人头重重磕到地板上,只说,“侍身有错,请皇上惩罚。”

皇上静静看着他,太夫倒有些疑惑,伊贵人与廖伶人平日里侍奉他最勤,是两个乖巧孩子,能做错什么事?

“方才……皇上看见的那颗珠子,是侍身的,侍身曾有一串镶金翡翠手钏,今晨在御花园不知为何崩开了,珠子散落在地上,侍身并非有意隐瞒,侍身只是不知道沈贵傧殿下摔跤是否因为这翡翠珠子,且侍身绝无害人之心,请皇上明察!”

伊贵人几乎要吓哭了,入宫前他也是家里娇宠的小公子,哪见过这样的阵仗啊,皇上太夫皆一脸严肃,不打算轻拿轻放的样子,还有前面他的宫人推沈溪年入水,怎么沈溪年每次出事都跟他有关!

他简直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和沈溪年命里相克了。

“你不知道?你的镶金翡翠手钏只有这一颗翡翠珠子?其余的呢,凭空消失了?”

姜衡屿追问,伊贵人脸色愈白,此时廖伶人已经起身站去一旁了,面上仍残留几分担忧,似怕他受到责难。

片刻,伊贵人闭了闭眼睛,吓得眼眶通红,一行清泪落下来,叫皇上头疼不已。

不知为何,看见沈溪年哭,她会心疼,会想上去哄,但看见旁人哭,她只有满心的烦躁,还说不说了,不说朕自己查,爱说不说还哭上了。

伊贵人带着哭音回话,“侍身不知它是何时掉的,只在沈贵傧离开后才发现它掉了,便与廖弟弟一起把它捡起来带回宫里了,呜呜……”

他吓得厉害,说完这句话又泣不成声,嘴里反反复复就是,“侍身没想害沈贵傧,侍身真的没想害他,侍身无宠,害了沈贵傧又有什么用呢?侍身就算不喜沈贵傧,也从没想过要害他的孩子啊,侍身怎会是这般狠毒之人……”<

他哭的难过,姜衡屿一直沉沉看着他,太夫也神色复杂,有些不知他所言是真是假,只有廖伶人在听见他说狠毒时,脸色闪过些微不自然。

无人注意。

海宁终于从内务府回来了,她带来的与伊贵人所说一致,这镶金翡翠手钏当初是送给了伊贵人的,是内务府为伊贵人准备的入宫贺礼。

“你说此事非你故意为之,可偏偏你的手钏就在沈贵傧赏花时崩开,世上还有这般巧的事?”

姜衡屿难得记住了伊思缘,上次溪年落水也是他,这次又是他。

伊贵人整张脸毫无血色,吓得身子轻微发颤,他无法举证自己没做过的事,最后竟只能举着手发誓,“侍身愿以全族性命保证,侍身绝没有害人之心,皇上可以去问侍身的母父,问侍身的玩伴,侍身素来胆小,做不了这种事的,求皇上明鉴!”

说着,他又一头磕在地上。

古人迷信,皇上多多少少也沾点,听伊贵人以全族性命发誓,心中信了两分,但也只是两分而已,手钏不可能无缘无故散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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