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1 / 4)
皇上没说话,她觉得现在不太需要她说话,所以她只是静静的望着沈溪年。
沈溪年轻咬薄唇,神色间竟有些感动,姜衡屿觉得不可思议,她只是动动嘴巴,如何就叫人感动了?
幸好是嫁与她了,若是嫁给旁人,指不定要被怎么骗。
她不一样,她九五之尊一诺千金,从不骗人。
姜衡屿伸手勾了勾沈溪年的手指,又在他手心挠了两下,问他,“你既信朕,就不许再生朕的气了,朕真的没疼过他,后宫这些人,朕最疼的就是你了,你自己不知道?怎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这般笨。”
皇上去捏沈溪年的鼻子。
沈溪年一双眼睛泪汪汪的,绝不肯承认自己笨,蹭皇上脖子,娇声反驳,“皇上与宋公子相识时,还没有侍身呢,侍身怎知您当初是如何疼宠宋公子的?”
“呵,若朕真的疼宠宋伽宁,他早便入宫了,他家里人也送了画卷给太夫,只是朕没同意罢了。”
平日里她就看宋伽宁烦,若要把人留在宫里日日烦他,且对方还有太夫撑腰,那真是能叫她一年半载都不想再进后宫了。
沈溪年善妒,很善妒,但奇怪的是,姜衡屿竟不觉反感,反而瞧着他可爱。
“那,那宋公子说你给他捡纸风筝,还带他出去玩,给他买首饰……”<
想到这,沈溪年又要泪眼汪汪了,宋伽宁说皇上最疼他,他不信,他不想信的,可皇上真的对他好好。
那时他便在想,胡说的或许不是宋伽宁,是他。
宋伽宁没有胡说,皇上就是疼他,而他……于皇上而言不过是寻常君侍罢了,比不过宋伽宁是皇上表弟,另有一分亲近。
他越想心中越是悲凉,才在听见宋伽宁说皇上会迎他入宫时被气晕了过去。
姜衡屿就知道他心眼儿小,这些事情要是不说清楚,他在心里记她一辈子。
皇上摇头,将人搂的更紧了,手探进被子里摸到沈溪年主动送过来的手,神情无奈极了,握着那只柔若无骨沁凉如玉的手指,姜衡屿只得答应,“若有机会朕带你去放纸鸢,也去周边城镇买东西首饰可好?”
她鲜少这般喜欢一男子,都成皇上了,不影响前朝的话宠一些怎么了,瞧着小公子心情好,她也莫名有些愉悦。
沈溪年这才真正高兴起来,嘴角上扬,清俊的眉眼舒展开,欢快答应,“好!陛下对侍身真好。”
“知道朕对你好,下次便别闹这些小脾气,生旁人的气也就罢了,怎么连朕都不理?”
“还不是皇上自那日宋公子说要回去告状后,就没再来看过侍身,侍身还以为您不喜欢侍身了呢。”
少年下巴缩进被子里,一双眼睛水润润可怜兮兮的。
“没有,你又没做错什么,朕不喜欢你作甚,别想太多。”
只要沈溪年依旧是这张脸这性子,没有被后宫的阴云诡谲染黑,她大约会一直很喜欢他。
“好了,这银耳汤凉了,朕命人给你盛碗热的来?才几日的功夫,就瘦的不像样子。”
沈溪年贴近皇上,轻轻点头,声音含着委屈撒娇,“您不在,侍身都没胃口,也没人在乎侍身饿不饿冷不冷,只有皇上会这般关心侍身。”
姜衡屿一顿,低头看向他,竟在小公子眼里看到了些许依赖。
……
总有一种沈大人虐待嫡子的感觉。
“胡说,你不吃饭,身边人也不劝着?”
沈溪年趴在皇上胸口处,轻声说,“侍身脾气不好,他们不敢劝。”
他说的是实话,只是姜衡屿没信,娇公子一个,脾气再差能差到哪去?
估摸还是想让她多哄哄。
“嗯,那日后朕盯着你吃,少吃一口饭便要受罚。”
她故意这般说,小公子又有些不满,“皇上要罚侍身什么?阖宫上下哪有君侍因不吃饭被您罚的呀,说出去侍身会被兄弟们笑话的。”
他扑在人怀里撒娇,要她收回成命。
姜衡屿轻轻摸他柔软乌黑的长发,“谁笑你,你就跟朕告状,朕帮你。”
她知道沈溪年素来懂规矩守规矩才会这样说的。
沈溪年亮着眼睛抬头,“真的吗?这种事侍身也可以跟您告状吗?”
“自然。”
“那别的小事也可以吗?”
“可以。”姜衡屿此时没有防备,毫不留意就给了承诺出去。
得了承诺,沈溪年笑的眼睛都弯了。
然后窝在皇上怀里小声与她告状,“侍身都让宋公子走了,他偏不走,还一直欺负我。”
他仿佛真觉得自己被欺负了,可怜巴巴的。
姜衡屿一面扬声唤人盛银耳汤,一面安抚道,“不怕,朕会找宣平侯说此事的。”
宫人送了热乎乎的银耳汤进来,沈溪年还在不停告状,“宋公子上回还说以后要经常来侍身这玩,侍身说皇上也时常来,传出去恐于他名声不好,他就不高兴了,还说要去同太夫告状,不让皇上来侍身这儿了qaq”
姜衡屿心想,怪不得沈溪年这样生气,原来是宋伽宁说不让她再来了,她接着便几日没来,敏感多思的小公子能不多想吗?
但他也是笨,宋伽宁的话都信,还深信不疑因此迁怒了她。
皇上无奈,“朕哪会听他的,偏你思的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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