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 / 4)
皇上宠溺的摸摸小公子柔软黑亮的头发,“不是说摘月台太高了,你害怕吗?”
小公子仰着头,两只手环着皇上的腰,小声亲昵,“皇上陪侍身一起去,侍身就不怕了。”
他很想去,但不是一个人去,他要和皇上一起去。
这点小要求,皇上当然不会不满足,她拉着沈溪年的手,陪他一起坐着看。
沈溪年抿了抿唇,有些许高兴。
真好啊,皇上跟他在一起。
沈溪年贴着皇上的脖子,一下一下轻蹭,一边蹭一边看东西,一点也不老实,本来花半个时辰就能看完的东西,落到他手里硬生生花了将近一个时辰。
午膳用过后,沈溪年拉着皇上的手一起去摘月台。
摘月台建的很高,他平日里缺乏锻炼,半道上就走不动了,汗水浸湿头发,可怜兮兮的抱着皇上的胳膊,喘着粗气儿,“皇上呼,休息一下,侍身,侍身不行了,走不动了。”
他看着柔柔弱弱的样子,皇上额角青筋跳了跳,问,“这就走不动了,那你上次是怎么上去的?”
她不敢相信,这才走了多少?
沈溪年抱着膝盖坐在梯子上,小脸微红,轻轻喘着气,“侍身也不知道,之前明明没觉得很累的。”
这话一出,皇上脸色微变了变,十分不悦,“从明日起,你随朕练剑强身健体。”
沈溪年:???
他不敢置信回头,把一双桃花眼瞪的大大圆溜溜的,“侍,侍身练剑?”
他是名门闺秀大家公子,只练过琴棋书画与诗词歌赋,什么练剑,从来不在他的设想之内,他母亲也不会让他舞刀弄枪,说不像个正经公子。
他的家训,小公子就是要温文儒雅,风度翩翩,且不可做任何不斯文不好看的事。
练剑于他们而言就是。
女子喜爱男子浑身柔软,他们怎能用剑把手练出茧子呢?
可,皇上不喜欢柔软的男子吗?
沈溪年抬头去看皇上,竟也直接问出来了。
皇上轻轻揉着他的手心,“朕手上也有茧,你会因此不喜欢朕吗?”
她低头问,小公子脑袋摇的似个拨浪鼓,“不会不会,侍身自然不会。”
皇上满意点头,“嗯,那就好,朕也不会,你是什么样的,朕就喜欢什么样的。”
她拉起蹲在梯上的小公子,催他,“继续走,上去再歇,朕叫人送些茶水过来。”
沈溪年撑着膝盖起身,艰难的一步一步往上走。
姜衡屿知道,这是他自己作死落水后留的后遗症,总是易疲惫些,她有时真想骂他,但一想到他泪眼汪汪可怜兮兮的样子,还是克制住,只催着他走上去了再歇歇。
从前没怎么关注沈溪年的身子,若早知道有一天这人能这样牵动自己的心神,她一早就会带着沈溪年好好练武,把身子练强健了,才能免去一些病痛。
好不容易爬上摘月台,小公子推开朱红色的小门,想出去吹吹风,立刻被皇上拉回来,“出了这么些汗还准备吹风,是想着风寒不成?”
这方面沈溪年还算听话,缩着脖子任皇上给他擦汗,待擦干了汗,又休息会儿喘匀了呼吸,他才蹦蹦跳跳的的开门出去了。
摘月台真的很高,风迎面吹在他脸上,是很舒服爽利的感觉。
皇上在身后看他双臂迎风伸展,一头墨发因风而胡乱飞舞,是很恣意的模样。
真好。
还记得沈溪年刚入宫时,总胆怯瑟缩的看着她,像是怕她会打人一样。<
也不想想,她堂堂皇帝,怎么会打男人?
想到一半,皇上又顿住,哦,差点忘了,先皇就打男人,一点女子该有的风度都没有。
罢了,小公子如今这样,总是她一点点拿宠爱堆砌出来的。
很快宫人也从下面上来,手里提着一壶清茶,斟了两杯,又退去一边。
沈溪年回头,眼里带满了渴望,“如果这时候能吃到太夫宫里的酸梅子糕就好了。”
他的意思简直不要太明显,皇上无奈笑了笑,朝宫人抬抬下巴,示意,“去给沈贵君拿一碟酸梅子糕来。”
沈溪年眼睛一亮,宫人应答,“是。”
他还不忘强调一句,“本殿要吃太夫宫里的!”
大抵是太夫宫里的东西真的很好吃,他隔三差五就要去吃,吃不到就想的厉害。
皇上只能由着他,总带他一起去蹭饭,他自己一个人不好意思,所以赖在她身上,说是她喜欢吃。
若不是有皇女得太夫喜爱,她们指不定早就被太夫赶出去了。
沈溪年窝在皇上怀里喝茶看风景,待宫人送了糕点过来,他就是一边吃着糕点一边看风景。
“皇上,这里好高啊,我能看见宫门外的高楼。”
他本可以在宫外肆意生长,却被送进了宫,陪伴传闻中心狠手辣杀人如麻的皇上。
初时是很害怕的,后面慢慢的,慢慢的他就忘记那种害怕了,皇上是个温柔的人,对他很温柔,他不喜欢在宫外肆意生长了,他喜欢在宫里陪着皇上,好像就这样陪到天荒地老也没有关系。
皇上是最最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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