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1 / 4)
当不停有人来报,找不到沈溪年的时候,皇上承认自己害怕了,怕他出什么事,她已经习惯身边有这么一个娇气软糯的侧室,若沈溪年出了事……她不敢想。
皇上心跳的很快,很急,承恩殿的宫人没一个跟在沈溪年身边的,她第一次恨皇宫太大,不好找人。
整个承恩殿内气氛也是阴沉沉的,宫人做什么都不敢大动作,十分小心翼翼,姜衡屿就坐在主殿里等沈溪年回来,可一直没等到。
一群废物。
她气极,自己站起来,带着一些人亲自去寻沈溪年。
皇宫确实大,大到或许她走一天都走不完,该死,先辈为什么要把皇宫修的这么大?钱多的没处花吗!
皇上叉着腰四处找人,宫人或高或低的在叫沈庶君。
片刻,姜衡屿忽然站住,身后人也跟着站住,听她开口,“以后无论如何,也要留伺候的人在沈庶君身边,他若不要人跟着,你们也得远远跟着,再命人来寻朕。”
承恩殿的人在得知沈溪年不见时就心有惶恐,害怕皇上迁怒她们,此时连忙答应,暗暗发誓下次说什么也不能让殿下一个人走走了。
以防她们对沈溪年生出怨恨,加之这是沈溪年自己下的命令,她们只是遵从罢了,所以皇上也没罚谁,只是皱着眉更急切的找人。
一次一次的与黄龙卫撞上,御花园找过了,各个废弃偏远的宫殿也找过了,连冷宫都找过了。
没有,沈溪年,他跑哪去了?!
姜衡屿黑着脸已经想到各种方法惩罚这个跟孩子一样喜欢闹脾气,还会一言不发玩消失的小兔崽子了。
气死她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得跑没影儿了才行?
皇上能猜得出沈溪年为什么心情不好,要一个人静静,但现在找不到他,她很担忧。
她怕人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出什么事。
被言官的唾沫淹死,一下子在皇上眼里好像也不是这么难以忍受了,被满朝文武烦死也无所谓,大不了多周旋一下,她们只能接受的。
皇上一边想一边快步走,直走到后宫与前朝相接的宽阔空地里,那里拔地而起有一座高高的摘月台,那是皇宫离月亮最近的地方,是先祖为自己心爱的君侍花费重金建造的。
姜衡屿忽然看向摘月台,这里来往宫人稀少,连黄龙卫也没过来,没人觉得沈溪年会跑到这里来,但皇上心中就是有一种预感,她觉得这里也该找一找。
“你们在这等着,朕上去看看。”
摘月台建造的既宽且大,楼梯包裹在内里,瞧不见外面的高度,也不会叫人害怕坠下去。
皇上一步一步踏在楼梯上,足足走了一刻钟才看见顶端的出口。
若沈溪年真在这……那他也算能耐。
皇上心想着,脸更沉了沉,几步上了楼,耳边传来若隐若现的呜咽哭声,姜衡屿脸黑,还真是能耐了。
她长腿一抬,急急走进去,正对上团成一团的沈庶君。
见着人完好无缺,皇上长舒一口气,静静看着他,沈溪年听见动静抬头,那张被泪水糊满的脸也对上了姜衡屿,他呼吸一窒,接着哭的更大声了,甚至还往角落里又钻了钻,一副排斥模样。
姜衡屿脸色发黑心间抽痛,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发现,自己一点也不想选秀了,反正人选进来她也不爱过去,她想……让沈溪年别哭了,别哭,再哭她就要心疼了。
沈溪年双眼红肿,也不敢看皇上,心里乱糟糟的将脑袋埋在膝盖里,哭的浑身轻颤。
皇上想哄他,几步走过去蹲下,伸手就将人揽进怀里,然后轻轻按着他的腰,开口便是叹了口气。
怀里的身子僵住,随即无声落泪,他深怕被责怪,连哭也不敢哭的太大声了。
皇上不喜欢他这样,她喜欢自家的小公子,无论何时都能大着胆子,娇声对她提各种要求,要她这样要她那样,她不喜欢他胆小的连哭出声也不敢,难过了不与她说,却偷偷躲在她找不到的地方哭。
她会心疼的。
“乖,不哭了,是朕的错,不该叫你这样难过,不哭了好不好?”
皇上轻声哄。
沈溪年分明哽咽的厉害,却还是反驳她,“皇上没有错,是侍身太任性了。”
他这样,愈发叫人心软。
皇上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托着他屁股,将人抱到自己怀里坐着。
她也是盘腿坐在地上,但地上凉,不敢让小公子坐罢了。
“你哪里任性了,分明乖的很。”
他起先应该哭的很厉害,出门时束好的头发都有些凌乱了,脸上还黏着好些。
皇上十分有耐心的将那些头发丝一点一点往后拨弄,替他理的整整齐齐,免得一会儿下去给人笑话。
沈溪年还在一哽一哽的哭,一边哭一边跟皇上说话,“侍身哪里乖了,侍身一点都不乖,皇上也不喜欢侍身,侍身不配被皇上喜欢的。”
皇上:?
这是何出此言
“谁说你不配了,简直是胡说八道,你是朕最喜欢的君侍,整个后宫朕只喜欢你一个。”
小公子有时候很好哄,有时候却又很难哄,眼见哭的不行了,还是吸着气说,“不会的,等新人进宫了,皇上就不喜欢侍身了。”
他挑的人好看,才情也好,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皇上会喜欢他们的,皇上喜欢了他们,就不会喜欢他了。
思及此,沈溪年悲从中来,哭的越发厉害。
皇上:……
新人还没入宫,她还没开始宠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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