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 / 3)
她声音愈温和,愈叫沈溪年害怕。
面前这人初登皇位,从前也不是太女身份,在民间的名声绝说不上好听。
他听多了,也信了她是个狠辣无情之人。
传闻有男子侍奉不得心意,便被她拖出去打死了。
沈溪年浑身紧绷,一张雪白的小脸愈发没有血色,看着都有些奇怪了。
姜衡屿伸出一根手指,挑起沈溪年的下巴,看着他的容色诧异道,“怎这么害怕,沈爱卿偷偷在家里说朕坏话了?”
沈溪年只觉喉咙干涩,半晌才摇摇头,仰着精致漂亮的脸,否认道,“母亲从未在家中说过皇上的坏话,还请皇上明鉴。”
这等误会,可不敢认。
这张脸确实绝色,指间软肉摸着也十分细腻软嫩,姜衡屿收回手,长身玉立,一只手背在身后,“那便不用如此惧怕,朕又不是吃人的妖怪。”
沈溪年低头,紧张的握住床单,这才骤然发觉,自皇上入屋,他竟然一直坐着与皇上回话,这是何等的失礼,甚至可以被借着由头责罚的。
沈溪年慌张起身,只听嘶的痛呼,他屈膝就要往地上跪,被姜衡屿眼疾手快一把捞住手臂,扶着站稳,“你身上有伤,不必多礼。”
正说着,海嬷嬷有些尖利的声音在屋外响起,“皇上,太医院医正带到了。”
姜衡屿沉声道,“进来。”
沈溪年尚且有些没反应过来,愣愣的看着空无一物的地面。
她再次确定,这位名满京都的沈家公子,真的有点笨,但他长得很好看。
太医院医正年岁已高,平日里只为皇上太夫看诊,如今却被大晚上的叫来这里,给一个夫人看病。
但这是皇上的意思,她也不敢违拗。
于是跪在屏风外头,低头恭敬道,“臣太医院医正,参见皇上。”
“嗯,起来吧,沈夫人摔伤了,劳烦医正为他看看。”
“是,请问夫人摔伤了何处?”
沈溪年视线飘忽,咬了咬红润的唇,偏过头,婉拒道,“侍身的伤并不严重,无需劳烦医正。”
他竟不愿意。
姜衡屿拉过他的手,低头轻问,“怎么了,即使不严重,也还是让太医瞧瞧更安心一些。”
沈溪年耳朵红了,头埋的更低,莫名又觉难过,眼眶也跟着红了,全无半分这个年纪应有的,开朗活泼小公子的模样,声音又轻又哑,“侍身摔伤了腿,不便给人瞧。”
姜衡屿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真是魔怔了,男子贞洁最为重要,摔伤必是伤在衣裳里头的,否则她直接就能发现。
顺手拉了摔伤腿还站着的小公子坐下,才与太医说,“罢了,那便请医正留下几瓶摔伤的药吧。”
“是,臣遵命。”
医正留了几瓶药给承恩殿的宫人,之前与姜衡屿说沈溪年摔伤的宫人快步走进来,在屏风外行了一礼,恭敬规矩,“陛下,夫人,奴才可要进来替夫人上药?”
姜衡屿在架子床上找了处地方一甩裙摆坐下,“进来吧,别耽搁了。”
“是。”
外头的宫人进来,跪在地上查看沈溪年腿上的伤处。
沈溪年依旧紧张,皇上好似不是很凶的样子,但民间流言传的太真了,他还是很怕,怕的咬了唇,攥着衣裳,不敢瞧她。<
姜衡屿看出新娶的小夫人很怕自己,但不知是何缘由,只能温声哄两句,明日再给些奖励,叫他知道她不是什么动不动就要吃人的妖怪。
新娶的小公子虽相貌极美,可总这般怕她也没甚意思。
宫人撩开了小公子的裤腿,裸露出来的肌肤莹白如玉,一手尽可握住,只是上头多了些青紫,有些碍眼。
“嘶”
伤口明显是疼的,宫人的手刚擦上去,沈溪年忍不住痛呼出声,又忙压低声音,慌乱的往她这边瞟,生怕她发怒。
这幅作态,姜衡屿已经开始想自己是不是从前凶过这小公子,才叫他如此惧怕。
她脾气不错,但也有过几次对旁的公子冷脸的经历,莫不是无意间也曾对他这样,吓住了他?
“疼?”
高高在上的帝王低头温声询问。
沈溪年摇头,为表恭敬又补一句,“回皇上,侍身不疼。”
身边坐着的不仅是万万人之上,更是他今夜的妻主,也不知她可会温柔些,听那些公公说,越是身份贵重的女子,越喜爱在床榻上折腾男子。
一想到这,沈溪年鼻头又酸了,但他强忍着不落泪,贵公子的仪态此时才想要捡起来。
不能丢人,他已经入宫了,不能再像从前那样肆意妄为,他……没有后盾了。
入宫之前,他和自己的母亲,内阁次辅沈大人,恩断义绝。
他入宫为沈家全族谋富贵稳帝心,从此也再不是她沈怡的儿子。
绝情的话说出口时是爽了,可人进宫后他才觉得寂冷,沈怡想塞给他的下人他一个也没带,他孤身一人在宫里,被欺负了也不会有人管的……
沈溪年正悲观的想着,裸.露的小腿忽然覆上一只热乎乎的手。
他受惊看过去,一双桃花眼红红粉粉的,睁的圆溜溜,煞是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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