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襄王有意(3 / 4)
云稚连忙掏出大还丹给他服了一颗,又喂了几颗止血调息的丹药。好半晌,云瑾才悠悠转醒,看见三张担忧的脸,骂道:“娘的,疼死我了……”
“先别骂娘了,快坐起来,来。想想怎么出去。”蒲商道,把云瑾小心扶起。
天色渐晚,林雾又起。这山里不知有多少千奇百怪的妖兽,要是走不出去他们就完了。
云瑾搓搓额头,一脸烦闷焦躁。
原本是想要在蒲羽面前表现的,现在倒好。不用镜子他都知道自己有多狼狈。
“这样吧,咱们别在这儿耗着,这里雾气太重,又阴冷。先往进来的方向走。”云稚严肃道。
“说得容易。进来的方向是哪里?”云瑾恼火道。
他们进来之后转了好几个方向,又是一阵狂奔再加上从山坡跌落,摔得七荤八素的,哪里还能寻到出去的方向?
云稚只略一思索,便指向一个方向,认真道:“那儿。我们从那个方向来的。”
三人都一脸怀疑:“真的假的?你对方向这么敏感么?还是进山做了标记?”
云稚坚定道:“没做标记,相信我,一定是那个方向。”
云瑾咬牙撑站起来,道:“好,我们就往那边走。要是不对,我砍死你。”
天色暝暝,现在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
四人搀扶着,艰难往前行。半个多时辰后,天边云霞渐深,弯月迫不及待爬上枝头。
疼痛和长时间的冒雨行走让四人都不好受,正在有些筋疲力尽之时,远处一个半明半暗的山洞吸引了众人注意。
雨势虽然渐小,但大家都湿透了,冷得发抖,急切地想找个地方休息。这时候看见山洞,哪怕是龙潭虎穴也要进去试试。
云稚从内层衣物掏出几个火折子,轻轻吹亮。先小心地巡视一圈这个不大的山洞,干燥舒适,还有些干草。里面火折子照不到的地方黑黢黢的。
“还好火折子还能用。”云稚放心道。
大家捡起干草,堆在一起点燃,火光冉冉间,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疲惫。
沉默半晌,咕嘟嘟的肚子叫声打破了沉寂。
蒲商颇为不好意思地摸着肚子说:“那什么,我有点饿了。”
蒲羽也摸摸肚子道:“我也有点。”
云瑾皱起眉头看向一片漆黑的洞外。现在贸然出去是相当不明智的,于是低声劝道:“暂且忍耐下吧,外面太危险了。”起码也得等到明天一早再说。
云稚则观察了半晌山洞,道:“兴许洞内有岩雀之类的,我进去找找。”
云瑾立刻阻止道:“不行。里面万一有什么凶兽。不能冒险。”
云稚却不是个他能劝住的性子,稍微宽慰了他两句,就与蒲商一起手持两根燃烧树枝往更深的洞穴深处行去。
走到洞穴深处,果真有有一窝甘草铺就的鸟窝。
蒲商饿得不行,兴高采烈道:“果然有鸟窝!”两三步上前,果然草窝里有将近十枚拳头大小的鸟蛋。
蒲商摩拳擦掌,兴奋道:“好好,咱们运气真好。来来来,我们全打包回去。”说着就脱外衣,小心地把鸟蛋装进衣服包袱里。
云稚总觉得哪里不对,一边搬蛋,一边疑惑道:“这什么鸟鸟蛋这么大?还把窝搭在正中间的地上。”
蒲商搬好最后一个蛋,打包道:“哎呀你管那么多呢!有的吃就行了。走吧走吧。”回去的路上,他明显很是高兴,一边哼小曲一边走。
见二人居然真的找到了这么多鸟蛋,蒲羽高兴得连声欢呼,连忙把鸟蛋尽数堆到火堆边边,垂涎三尺地盯着火焰。
云稚坐下来调息,捂着肋间,道:“不知道是不是鸟蛋,大家晚上睡觉都警觉着点吧。万一是吃人的鸟妖,那就不好了。”
另外三个饥肠辘辘的人齐齐点头。
都太饿了,别管是鸟妖猪妖还是什么妖,他们现在眼中只有那一圈白白净净的被火炙烤的蛋。就等着一会儿大快朵颐。
不消一会儿功夫,云稚拿捏火候,道:“好了,可以吃了。小心烫啊。”
四只手几乎同时出手,哪怕被烫伤也要挣扎着剥蛋。热气腾腾,胡乱吹了几口,四人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这蛋的个头儿有点大,一个蛋下去至少勉强能填个底。大家也终于有力气能空闲说句话了。蒲羽拿起第二个,慢条斯理地剥壳道:“你们还别说,这蛋还挺好吃的,真香。”
蒲商赞同点头,已经开始嚼第二个蛋了:“要是有点佐料就更好了。不过就这么吃也挺香的。”
云稚则道:“真是不好意思啊,要不是因为我想来猎妖,也不会连累上你们。”
蒲商蒲羽忙急道:“说什么呢你!都说了是我们自己想来嘛。而且,谁也没料到会遇到夔牛啊。至少咱们还好好的,你别自责了。是不是啊?云瑾你也说句话。”
云瑾虽然心里有些埋怨,不过见他俩都这么说,也只好道:“就是。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再说,我也有责任。要是我带你们走另一条路,说不定就不会碰上夔牛了。”
云稚感动道:“好了好了,我不自责了。吃吧吃吧!”
蒲商道:“虽然这次出来没能猎成妖,可是也算历练嘛。再者说,像这样,咱们坐在一起,烤火打野食,不也很好玩嘛!”蒲羽赞同地点点头。
几人说了一阵,纷纷把第二个蛋吃完,围坐在篝火边谈天说地。他们四个脾性相合,在一起总好像有说不完的话,天南海北,从云家聊到李家,再从李家聊到蒲家。直到夜露渐重才互相依偎着睡去。
不知过了几个时辰,云稚猛地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篝火早已经熄灭了,洞穴里凉飕飕的,外头的风一直在刮。另外三人都睡得很死,紧紧挤在一块。
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们?!
云稚全身汗毛竖起,他是被一种诡异的直觉吓醒的。就好像天然地察觉到了危险,而那危险就像绣花针似的扎着他的经络,让他猝然醒来。
沙沙,沙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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