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学宫较艺(2 / 2)
他这么一派淡然,反倒把云稚弄得面红耳赤,很不好意思。使劲儿回想自己还有没有做什么没有分寸的事,可惜,他昨晚睡得太好了,没回想起来。
云稚咳了两声,把这事遮掩过去。不能怪他反应剧烈,实在是他内心对李愚这个人情感复杂。
不过,再复杂,此时他也不愿再细想。
眼见李愚穿上一身亮蓝,云稚也眼前一亮,盘腿看他。他鲜少穿这样鲜亮的颜色,自少年时就偏爱玄色缁色。
广袖宽袍,越发衬得此人恍若仙人。
云稚笑眯眯盯他,不禁口出狂言,犯贱道:“好一个美人儿呀。”
李愚看他一眼,没理会。一边戴冠,一边问道:“还不起么?”
云稚一头栽倒被褥间,嘟嘟囔囔地回应:“你要主持较艺你先去吧,我再眯一会儿。困。”
李愚穿戴齐整,也没劝他,给他施了一个最简便的护持咒转身出门。
云稚本来只想略眯一会儿,谁料这一闭眼,再醒来已是天光大亮。他一个鲤鱼打挺,收拾好自己,连忙赶到听风台。
听风台是座方圆近七万尺的高台,从高空远远看去形似杏核。两旁坐满了交头接耳的敷文学宫的学子,台上正热火朝天,叫人眼花缭乱。
学宫较艺虽为娱乐偏多,可学生们都热情不减,铆足了劲儿在听风台上比试。高台两旁观赛学子的喧哗声把四周竹林里的鸟都吓跑了。
云稚扫视一圈,见李元贞正坐在上首席位,坐在中间的正是他那位不怒自威的二叔李叩。再旁边就是李却和其他老师们。
似是感应到有人在看自己,李叩抬眼冷幽幽一记飞来。云稚连忙转移视线,假意寻人。
不料这一寻,还真让他看见几个老熟人。
李之砚正和李之墨品头论足场上有名刀修的动作不够流畅,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好巧啊,又见面啦!”
二人齐齐回头,只见一个修长身影笼罩在两人头顶,冲他们呲牙笑。
李之墨惊叫一声,指着云稚鼻子道:“你要干嘛!”
云稚一脸无辜:“我不干嘛,我来看你们较艺啊。”
李之砚则稳重多了,让座道:“前辈,请坐。”
云稚也不客气,大剌剌坐在二人中间,一手一个,揽住二人肩膀,嬉笑道:“看你们在此较艺,仿佛又回到十五年前呀!”
李之墨白他一眼,显然对这个前辈没什么尊重之情。
云稚装没看到,乐呵呵地看了看听风台上的学子们。这么多年过去,他们较艺的内容却没有多大改变,无非“武”“器”“术”“灵”等等。
云稚看了会儿,便把目光移到上首的李元贞身上。
“前辈,你在看李师么?”李之砚歪头问他。
“怎么,不准看啊?”云稚收回目光,勒着少年脖颈,懒洋洋笑道。
李之砚忙道:“没有没有。只不过……您瞧——”
顺着李之砚手指方向横扫半场,云稚才发现看台上有不少女修也在看李元贞。区别就是有的看得正大光明,有的看得偷偷摸摸。不过,不管是光明正大还是偷偷摸摸,她们的眼神都无比专注。
好吧,他知道自己有多诡异了。
云稚摸摸鼻子,道:“那什么,云翊和云瑛呢?”
李之墨咦了一声:“你怎么知道云瑛?”
云稚敲他肩膀:“我问的李元贞,怎么,你有意见?”
李之墨缩缩肩膀:“没意见。”
“他俩都在场下呢,你看。”
顺着李之砚的手指方向,云稚果见云翊正骑着一匹枣红骏马,一边飞速御驰,一边搭弓射箭。
这是最传统的箭术较艺,云稚在骑射一事是个中高手,不禁来了点兴致,仔细认真地看了起来。
哪怕是放在一众卓越的后辈里,云翊也绝对是最亮眼的那个。无他,单是那张俊美的脸和轻狂的风姿便让他鹤立鸡群。
枣红骏马如红箭射出,云翊屏气,下盘稳如泰山,搭弓射箭。
十个箭靶,十支箭咻的射出,箭无虚发,支支都在箭靶中心。
云稚不禁高兴地喝了声彩,道:“这小子的骑射功夫比他爹倒是好多了。”
李之砚李之墨面面相觑,都不敢搭话。
云翊射满十箭,没有下场,骑马缓步行至另一名骑白马高个少年面前,讥嘲道:“怎么样,你赌输了。退赛吧,你不是我的对手!”
那名少年满脸通红,恶狠狠地盯着他,手里弓箭气得发抖。
云翊哼笑两声,吊儿郎当地纵马转身行去。
高台距离较远,他们的交谈只有两人自己知道。云稚却皱了皱眉,虽然没听见二人说什么,却能从二人的表情里看出不对。
这小子,到处生事。若放任下去,恐怕迟早有一天会犯下大错。
果然不出他所料,云翊走出几十丈开外,耳尖一动,却听得一阵细微又尖锐的破空声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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