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我们可以一起去死(2 / 2)
任访岳放下陶瓷杯,在玻璃茶几上慢慢蹭了两下,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他抬眼看向对方,没有克制阴毒的眼神:“真要算起来,我恨你恐怕更多一些。要不是你把那个乡下小孩带到沪城,让他出现在吴海波眼皮子底下,我何至于丢了那些本该由我来继承的东西?”
陈又桉的目光落在那个不断发出怪响的杯子上:“你不姓吴。”
任访岳轻嗤一声:“你不是最该共情我的吗?就因为你跟陈志平那点血缘,全网都在骂你。血缘这东西,最蠢也最不值钱。”他语气里带上一丝讥讽,“可有些人偏不信这个邪,非要费尽心思把一个乡巴佬培养成继承人,你说可笑不可笑?”
“我很同情你。”陈又桉斟酌半秒,压低声音,“你作为一个见不得人的私生子,没有那层血缘,吴海波看都不看你一眼,活着也很辛苦吧。”
啪。
任访岳面无表情地抓起那个陶瓷杯,砸了出去。
碎片溅了一地。
“你手上的杯子是我从日本带回来的。”陈又桉低头看了一眼,“一千八。”
“好,我回去赔你。”任访岳太阳穴上的青筋直跳,“你刚刚不是问我有什么要求吗?我现在提出第一个。”
“你,跪下来,爬过去,一片一片地捡干净。”他拿出手机对着陈又桉,点开了录像键。
陈又桉盯着那个黑洞洞的镜头,身子晃了晃,抬起手,一巴掌打掉了任访岳的手机。
力气不小,手机摔在瓷砖上,听动静,屏幕大概裂了。
任访岳没去看地上的手机,只是拿眼镜片后面的目光阴恻恻地看着陈又桉:“你这么不配合,我们还有什么谈的必要?”
陈又桉坐下来:“这就是我的回答,你还有什么要求可以一起提,我有拒绝的权利吧。”
“行。”任访岳冷笑道,“好,你现在脱下/裤子给我*。”
陈又桉的额角跳了跳,随即扯起嘴角:“没想到任总费这么大劲,居然只是想和我滚**?任总没有看表演的习惯了?”
“表演哪有听你的惨叫来的舒坦?”任访岳的目光移动到陈又桉的腰腹以下,“我费这么大功夫,当然不只是想碰你一次。”
他走到陈又桉旁边,浊气吐在他耳边:“你只要一直跟着我,吃饭的时候坐在我旁边,工作的时候躺在我的房间里,时刻准备好你的**就可以了。”
“你还可以继续当你的顶流,我手上有几个挺好的电影资源,都可以给你。”
“跟着你去港城吗?”
“当然,我在哪里,你就要在哪里。”
陈又桉问:“我很好奇,任总,你是什么时候对我有这种想法的?”
任访岳的回答没有考虑:“什么时候呢?我想想,大概是会所里你护着那个狗崽子的时候?”
他越说声音越凌厉:“陈又桉,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打乱我所有的棋,让吴霜成功上位了?我每天都在想,为什么当时不把药下在你的酒里,我就应该把你和那个狗崽子一起c了!”
陈又桉没被他激怒:“所以你想包我?拿我来刺激吴霜?可他已经不记得我了呀。”
“他不记得你?”任访岳嗤笑,“可他还是喜欢你。”
陈又桉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你以为他藏得很好?”任访岳逼近一步,“你觉得吴家,能接受一个同性恋的继承人?”
陈又桉算是看明白了,最初他以为任访岳是来找自己报仇的,没料到报仇亦或是发泄欲望只是他动机里的一小部分,自己不过是个让他搏上位的棋子。
以吴霜不稳定的记忆和精神状态,完全可能直接和吴家切割,吴家门庭凋零,最后上位的,还是他任访岳。
陈又桉没有掩饰目光里的厌恶:“我身价过亿,出道十几年,想包我、想征服我的,圈内圈外的人加起来能站满整个港城。你一个被贬出去的吴家走狗,排不上号。”
他早就查清楚了,任访岳是吴老爷子某位老友的私生子,老友临终前把人托付过来,才得到了吴海波的重视。此人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被人叫走狗和私生子。如今自己算是把雷区踩了个遍,也该把人激怒了吧。
任访岳果然红了眼,一把揪住陈又桉的衣领:“嘴巴这么不干净有什么意思?你不会觉得你能全身而退吧。我告诉你,你最好乖乖听我的话。不然等你父亲出来,盯上的就是你的遗产,你以为你还有活路?”
“遗产?”陈又桉眯了眯眼。
“你不是身家过亿吗?”任访岳松开揪住他衣领的手,“你猜猜,等你死了,这些钱会不会全落到你那位唯一的直系亲属手里?”
陈又桉本能地朝后趔趄了两步,喉咙里发出生理性难受的呜鸣,他的思绪却是清明的。
原来这就是陈志平的后路。自己最坏的猜测,居然都应验了。
他感到头皮发麻,眼前白光阵阵,耳边也开始嗡鸣,脖颈和胸腔都在无意识地颤抖着,他牙关紧咬,闷闷地笑起来:“是,我是不能全身而退。”
任访岳看着他的样子,也微微笑了:“那你乖乖躺下来吧,趴好,我会让你舒服的。”
“但我们可以一起去死啊。”
话音刚落,他掏出一只通体纯金登喜路的打火机,啪嗒一声弹开。任访岳一愣,本能地去摸自己口袋,空的。
“刚顺的,和你顺我手机一样快。”陈又桉笑了笑。红蓝相间的小火苗窜出来,在他脸前摇摇曳曳,衬得那张脸妖冶得像在吸人精魄。
他抬起手臂,火苗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向窗帘。
轰的一声,大火蹿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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