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直视你是心头病(1 / 2)
陈又桉订的是个家庭房,里外间各一张床,中间贴心地配了张书桌。
他一开始还坐在外间看吴霜写作业,后来大概是累了,就开了盏昏黄的床头灯躺上床,眼睛望着吴霜背作文的侧影。等吴霜合上作业本走出来时,他已经靠在床头睡着了。
吴霜拿着本子走到里间,轻轻叫了声又桉哥,没人应。看到陈又桉半倚在那儿闭着眼,脸颊上的红色已经淡了,像院子里还没长成的凤仙花,碾碎了抹在手上流出粉嫩的汁液,又融化在他牛奶一样的皮肤里。
嘴唇的形状圆润饱满,也是粉红的,湿润的反着光。他的唇膏应该早就卸了,所以这是他嘴唇本来的颜色。
吴霜盯着他的嘴巴,眼神恍惚地暗下来。
突然想打开双唇中间那条缝,看一看里面洁白的牙齿和说话绕铃似的小舌头,最好再把它们都拽出来,狠狠蹂躏一番,到时候应该就能尝到是不是有凤仙花蜜的味道。
是花蜜的甜更浓,还是茉莉香水的余味更久?又或者,他身上肯定还有别的味道。
陈又桉忽然低低地呓语了一声,扭过头,眼睛却还是闭着的,像是做了什么梦。
吴霜回过神,移开刚才几乎定住的视线,抿了抿嘴,伸手握住陈又桉的肩膀,小心把人放平,让颈背妥帖地陷进枕头里,又拉过被子盖好。
他垂眼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贴合着陈又桉圆润的肩膀。
很瘦,摸起来都是骨头,可又莫名温软,像一块藏在衣服下的玉。
吴霜松开手,没敢再看陈又桉的睡颜,捏着手里发皱的日记本,转身往外间走。明明没有门槛,却还是差点一个趔趄,直到躺在床上盖上被子,心脏还突突跳着,吵他的耳朵。
于是他强迫自己背诵明天抽查的文言文,眼前的世界渐渐模糊,随即开始漆黑安静地旋转。
陈又桉穿着玫红色草莓熊的睡衣,坐在床头看他的日记本。
空气中弥漫着草莓味身体乳的味道,他应该刚摘了面膜,湿润的脸颊泛着粉,睫毛上挂着亮晶晶的水渍。
“真的写到四百字了吗?”陈又桉突然抬起头,语气严肃地质问他。
“我数过,写到了的。”吴霜点头。
“我不相信,你再给我数一遍。”陈又桉慢慢爬上床,手里拿着吴霜的日记本,凑近了。
床凹陷下一块。
吴霜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着那道褶皱过去。
然后,陈又桉抬起了腿,膝盖缓缓陷进床单里,就这么一寸一寸朝他挪近。
他没穿睡裤,下半身光裸着,只有那件偏长的上衣下摆垂落,在动作间晃动,勉强遮住腿根处的一小截肌肤。
半分钟不到,陈又桉玲珑圆润的鼻尖已经近乎要贴到吴霜的脸上。
两个人的气息在方寸之间纠缠,吴霜本能地屏住呼吸,可对方身上那股温热的气息却无孔不入,往他紧缩的每个毛孔里渗。
陈又桉扬起嘴唇笑起来,把日记本往吴霜面前一丢:“数。”
“好。”吴霜捡起掉在被褥上的日记本,随便翻开。
可是陈又桉趴在他身上,他没办法把日记本拿到眼前看。
“我挡着你的视线了吗?”
胸口那个毛茸茸的脑袋仰了起来,正对着他。吴霜看见粉红的鼻尖,湿漉漉的眼睛,还有那张小巧的嘴。
像草莓……还是苹果?
吴霜本能回答:“没有。”
不知道是草莓还是苹果的嘴唇正缓缓启开一道细缝,探出一截水光潋滟的舌尖。
然后碰到他的喉结。
“唔。”吴霜不自觉从喉间溢出一点声音。
胸口的人还在舔他的脖子,闻言不乐意地挑起眼尾命令道:“快数!”
吴霜于是艰难地闭上眼,双手环过面前人的细腰,日记本就在那个人的腰窝上,他拿指腹去摸纸页后面的凹凸,像盲人识字那样,一个一个地数着那些刻痕。
五个,六个,七个。
蜻蜓点水的触碰越来越往下。吴霜的瞳孔在眼皮下细细密密地颤抖,房间很大,可是氧气都被陈又桉一个人夺走了。
嗯,十个,十一个,十二个……
心跳在汹涌撞击着肋骨,随着对方的动作越来越重,越来越重,等到陈又桉猝不及防掀起他的睡衣下摆,吴霜陡然睁开眼。
十六个。
陈又桉轻飘飘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半秒,艳红的嘴唇微启:“怎么不数了?”
十七——
话音未落,他低下头,将整张脸狠狠埋了下去。
!
吴霜喘着粗气睁开眼睛。
晨光熹微,从酒店遮光性良好的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雪白色被子上投下一道金黄灿烂的痕迹。
床上的人猛然坐起身,先是愣了半晌,然后掀起被子,看到自己被自己弄脏了的睡裤床单,无声叹息。
这样的生理反应不是第一次,道理他都懂,在屏山村读初中的时候听别的男同学讨论过。
摸过手机看了眼,凌晨五点四十,六点的闹钟还没响。太阳直射点正缓缓北移,窗外的天已经透出蒙蒙的青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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