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酒真是个坏东西(2 / 3)
他的目光刚落在门口那个刚成年正在读大学的女艺人身上,还没来得及开口,她身旁那个唇红齿白的年轻演员先主动站了起来,朝他举起酒杯。
任访岳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眯起眼睛打量陈又桉。
虽然是个男人,但皮肤比那些女艺人还嫩。
他起了兴趣:“你妈怎么想的,给你取这种名字?”
语气并不硬,但说的话却足够呛人,话音一落,一屋子精致漂亮的男男女女都停下了交头接耳,有意无意把余光落到唯一一个站着的人身上。
有担忧,也有看热闹的幸灾乐祸。
陈又桉旁边的女演员脸色发白,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
他面不改色,嘴角甚至又笑弯了些:“我妈生我的时候,在窗外看到了一棵桉树。”
“我妈说,那里怎么有一棵桉树。”
“然后她转转脑袋,发现还有一棵。”
“她就说,又有一棵桉树,那小孩就叫又桉吧,好听好记。”
桌上传来叽叽喳喳的小声讨论,有人想笑,但碍于主位的任访岳还没做出反应,只能憋着发出一点气音。
任访岳哈哈大笑:“你妈太有意思了,两棵桉树?欸,桉树是什么树,有没有人给查查?”
气氛骤然松动起来,有想露脸表现的小演员很快查到了百度资料,对着手机念道:“桉树是世界四大速生树种之一,生长快,经济价值高,但是耗水严重,易导致土壤干旱……造成土地沙化抑制其他物种,破坏生物多样性……”
“不是什么好树啊。”任访岳听了小演员的话,皱起眉,听不出语气里带着什么样的情绪。
陈又桉举着酒杯的手很稳:“嗯,我妈没什么文化,能认出来是桉树就很不容易了。”
“哈哈哈哈,没事儿,贱名好养活嘛。”任访岳似笑非笑地出言讽刺。
“对啊,还得感谢我妈取这个名字,把我好好养大了,让我能遇上您这个伯乐。我干了,任总您随意。”陈又桉笑意更甚。
说完,他举起酒杯递到嘴边,雪白修长的脖子往后仰去,喉结上下滚动,透明的酒液很快就被咕嘟嘟吞进腹中。
任访岳盯着他的眼睛渐黑沉,嘴角饶有趣味地勾起来。
盯着他一口气灌下了二两的五十度的白酒。
席间酒意氤氲,宴席过半,众人早都已经酒酣耳热。
而陈又桉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和任访岳的关系更谈不上密切,刚刚还被不咸不淡地挤兑了一番。
正因如此,他实诚又虎猛的二两敬酒才显得格外突兀。
二两酒下肚,陈又桉的太阳穴抽了抽,没装什么食物的胃开始一阵阵绞痛,而他嘴角还挂着淡笑:“我一直想找机会敬您一杯,感谢您在《乌鹊南飞》剧组对我的照顾,刚刚看到您杯子里还剩一点,总算是有幸敬到了。”
任访岳看到他明明难受得脸色煞白却硬抗下来的诚恳样子,拍手大笑:“酒量不错啊,真的没看错你,当时在剧组就感觉到这你小伙子有前途。”
他当然不会记得《乌鹊南飞》剧组,也更不可能记得剧组里有陈又桉这号人物。
但很明显,陈又桉把他哄开心了。
聚餐的核心人物一拍手,其他人也跟着起哄嬉笑。
气氛很快融洽起来,陈又桉捂住不识趣开始发疼的胃,和任访岳多聊了几句,又和他周围的几个高层都敬了酒,到最后,胃已经抽着疼麻了。
坐在旁边的女艺人原本以为他是为了给自己解围才硬灌下去那二两酒,还准备找他好好道谢,但看到他顺驴下坡给自己争资源的样子,忍不住撇撇嘴,不愿意再和这种阿谀奉承的人说话。
正一边羡慕一边腹诽着陈又桉比自己会来事的行为,对方突然拍了拍她的胳膊。
女艺人一愣,看到陈又桉蹙着眉,一双大眼睛里盛着星星点点的泪花,正楚楚可怜地看着自己,小声说:“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我的胃实在是太疼了。”
“……”女艺人心软了。
陈又桉三步并两步跑到卫生间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多亏女艺人假装把果酒泼到了他身上,他才找到机会出去吐掉正在疯狂灼烧他肠胃的东西。
把酸水都呕尽了,他终于踉跄着出了隔间,站在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洗掉自己因为剧烈呕吐涌上来的生理性眼泪。
胃还在一阵阵的疼。
陈又桉用手按住,使了劲往里压,想通过麻痹感缓解这种折磨人的疼痛。
他弓起背,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用另一只手整理半干半湿的头发,又掏出一只淡颜色的唇釉,颤抖着涂抹自己发白的嘴唇。
真是无语,开了席才知道原来《囚将》还要拍第二部,原定角色没有他,如果不是为了挣第二部的角色,他怎么可能这么拼命。
酒真是个坏东西。
陈又桉把胳膊撑在洗手台边,手腕打着细细密密的抖,他塌下腰,似乎这样就能撑起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抬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是他的武器。
他靠着这张脸吃过红利,也栽过跟头。
现在回去再靠这张脸,他会赢还是输?
算了,不能再犹豫了。
陈又桉最后整了整衣领,正准备从卫生间出去,迎面撞上一个人。
“桉桉?”高大俊美的男人皱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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