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 / 3)
隔天有人提议去奥克兰的火山岛。
这座岛是从海中喷发形成,整座岛呈独特的锯齿三角形。岛上有熔岩洞与隧道,无常驻居民与商店。一帮子酒池肉林泡出来的富家公子哥们,在崎岖的熔岩流上走了十几分钟就纷纷喊累,嚷着要坐船回去。
闲来无事的宋时宴倒是一个人拿着照明电筒,参观了熔岩洞穴。
晚上一行人要去当地有名的夜店玩,说是这家夜店卡颜值,颜值抱歉的不让进。不少人跃跃欲试,想看看自己会不会被拒之门外。
宋时宴既没兴趣,又觉得他们无聊,一个人回了酒店。
刷卡打开套房的房门,感应式自动通电装置在宋时宴打开房门那刻,亮起两盏暖色的镶嵌式筒灯。
他踩着奶油白的吸音地毯,一边走一边往下剥衣服,准备去浴室冲个冷水澡。
套房的书房是半开放式,一整套的实木家具,还配有传真、打印设备,以及视频会议系统。
宋时宴从来没用过书房,但此刻胡桃木书桌上堆着一叠文件,会议系统的摄像头也开着。宋承屹坐在人体工学椅上,月亮在他身后升得很高,轮廓虚焦得像一抹臆想出来的泡影。
宋时宴怔怔看着他,直到宋承屹开口:“回来了。”
一种冷冰冰的陈述句,并非友好的问候。
宋时宴霎时清醒,继而恼怒至极:“你怎么在这里?”
宋承屹从头到脚打理得一丝不苟,像是刚开完跨国会议,多余的废话一句不想讲,淡淡道:“收拾东西,跟我回去。”
宋时宴狠狠瞪着宋承屹:“你他妈能不能挂号看看你的脑子跟耳朵!”
宋承屹捞起放在旁边的手机,拨出去一个电话,等那边通了,他喊了一声妈。
宋时宴眉心动了动,隐约有一个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宋承屹说:“小宴在我旁边,让他跟您讲。”
宋承屹将手机递过来,嘴角嘲弄地掀起一点,像是在说“不是要找妈,给你找了”。
宋时宴脸色铁青,用力扯过宋承屹的手机。他看宋承屹的表情是杀人的,开口的语气却平和:“妈,是我。”
电话那头的方惠素问他怎么跑去新西兰了。
宋时宴之前骗方惠素自己要补考,过年可能回不去了。如今被宋承屹拆穿,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编。
“补考的同学组织的。我本来不想来,但大家说劳逸结合……”
余光瞥见宋承屹嘴角的弧度更大了,知道他在讥讽自己,宋时宴对他竖了一根中指,走去卧室讲电话。
在电话里,宋时宴答应方惠素会回去,但挂掉电话就翻脸了。
他的答应不过是权宜之计,今年他打定主意不回家过年。
宋时宴将手机甩还宋承屹,冷冷说:“我已经跟妈说好了,除夕回去。”
宋承屹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看穿了宋时宴:“然后拖到除夕再打电话,说自己回不去?”
宋时宴没否认,抱着手臂厌烦地看着宋承屹。
宋承屹讥讽道:“你想吃年夜饭的时候,爸妈因为你不回来吵起来?”
宋时宴高抬的下巴落下一点,眉心紧拧。
宋震廷仗着自己工作忙,理所应当地将抚育孩子的任务交给方惠素,如果儿子不够优秀,他就会站在道德高地指责方惠素教子无方。
宋时宴很不理解宋震廷,明明看不上他,又要时不时见他一面。
还有宋承屹……
当初要不是宋承屹,他也不会被赶出国念书。他好不容易接受自己被边缘化,想着既然相看厌烦,不如减少碰面。宋承屹倒好,每逢过年必定逮他回家。
或许,宋承屹也不愿意看到他,只是不想父母因为他吵起来。
-
宋时宴还是跟宋承屹回去了,不为别的,只是不想大过年的,方惠素为了他还堵心。
这趟回去实在心不甘情不愿,因此上了飞机,宋时宴没给宋承屹好脸色。
宋承屹是极致的工作狂,将宋时宴“押送”上飞机,他的任务好像就完成了,没再赏给宋时宴一个眼神。
他们乘坐的是湾流g700,最大航程14353公里,可跨洋飞行,是宋承屹前年购置的。宋承屹在前座区办公,宋时宴去了最大的休息室,两个人各不干扰。
躺在双人床上的宋时宴,突然弹坐起来。
凭什么各不干扰?
宋承屹不顾他的意愿,非要薅他回去,自己还想安安静静的工作?
门都没有!
宋时宴趿上软拖,大步迈出房间去找宋承屹的麻烦。他身子一歪,整个人陷进环形沙发,强势地坐到宋承屹对面。
宋时宴抬起长腿,往环保人造石的茶几上一横,露出的脚踝几乎要挨到宋承屹手边的咖啡杯。他打开音乐app,选了一首金属摇滚,音量开到最大。
宋承屹眼皮未掀分毫,仿佛在无用的人身上浪费一秒钟都是对工作的亵渎。
宋时宴磨了磨牙,故意抖腿去碰宋承屹的咖啡。
深褐色的液体散着浓郁的风味,在骨瓷杯里游荡摇曳,几度要跃出杯壁,溅到宋承屹手背。
宋承屹不动如山,低头看着手上的文件,对除工作以外的事务都很冷漠。
宋时宴最讨厌宋承屹这个样子,简直是宋震廷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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