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3 / 5)
宋承屹挪出半个床位,让宋时宴躺在他旁边。他眼睛受着伤,只能平躺,宋时宴侧着身,与他肩膀挨在一起。
宋时宴时不时就动一下输液管,以免被他哥压到。
宋承屹抓住宋时宴的手,宋时宴侧头看过去。
宋承屹似乎有点困乏,但不愿意睡。宋时宴跟他聊天,讲前天晚上梦见他教自己滑雪的事。
“我记得拍了照片,妈给我们俩拍的,改天让妈把相册拿过来……”
宋时宴突然止了声音,想起宋承屹眼睛现在什么都看不见,心情一下子变得很低落。
宋承屹对他的情绪总是很敏感,用手摸了摸他的脸:“不用担心,会治好的。”
宋时宴咽下喉间的水汽:“我相信能治好,现在医学这么发达。”
宋承屹没说什么,只是在他眉心亲了一下。
宋时宴吐了一口气,把话题转到其他地方,又聊了半个小时,宋承屹睡着了。
宋时宴摸他手臂还是有点凉,用被子轻轻盖住,手臂紧贴他手臂。
-
中午的时候方惠素来了,给宋承屹熬了粥。怕宋时宴累到,她还给宋时宴炖了汤。
知道方惠素目前还不能接受他俩的关系,宋时宴刻意跟宋承屹保持距离。
但失忆的宋承屹毫不避嫌,哪怕在方惠素面前也能很自然表露对宋时宴亲昵的态度。
“小宴,帮我拿张湿纸巾。”
宋时宴把吃饭用的小桌板放下,闻言抽出一张湿纸巾递到宋承屹手边。
宋承屹感知差,手朝一侧偏了偏,宋时宴只好将湿纸巾放到他手上。
两只手刚一触碰,宋时宴立即收回手,继续忙活刚才的事,把方惠素带来的流食放到桌板上。
宋承屹慢条斯理擦着手,见他快要把手指上的血痂擦下来,宋时宴眉心一跳,赶忙摁住他。
如果方惠素不在这里,宋承屹饭前饭后用湿纸巾擦手这种工作,都是由宋时宴帮忙,以免他不小心碰到伤口。
平时很自然的事,在方惠素的注视下,宋时宴总觉得身上像套了件湿衣服,极度的不自然不舒服。
他抓着宋承屹的手飞快擦干净,把碗筷放到宋承屹手里。
方惠素煮的南瓜粥,南瓜是蜜本南瓜,化在小米粥里,有股特有的甜味。
宋承屹静静喝着南瓜粥,想要吃配菜时就会用手碰一碰宋时宴。
如果宋时宴假装没看见,他就会叫宋时宴,要不然就是大大方方摸宋时宴的脸。
一顿饭吃的心惊肉跳,宋时宴频频用余光去看方惠素。
方惠素同样面色不自在,眼神闪躲不看他俩。
虽然心里知道两个儿子在一起了,但真正看到他俩相处的画面,方惠素还是有些别扭,也实在想不明白好端端的兄弟俩,怎么突然谈起恋爱。
这种又是妈妈,又是婆婆,还是丈母娘的感受,十分之古怪。
吃饱之后,宋承屹很自然把手放在宋时宴眼前,等宋时宴给他擦好手,他揉了揉宋时宴脑袋。
方惠素眼皮跳了跳,走到窗口透气。
这些动作乍一看很寻常,方惠素仔细想了想,她这两个儿子确实有些过分的亲密,尤其是宋时宴少年时期,俩人还是会时不时睡一个房间。
别人家的亲兄弟就算关系好,也不会黏到这种程度,方惠素真是后悔自己怎么没早点发现。
如果早点发现,及时纠正,或许她这两个儿子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
下午两点多,护士进来给宋承屹扎针输液。
调整好心态的方惠素问宋承屹:“头还晕吗?”
宋承屹淡淡说:“还好。”
方惠素想等宋承屹头晕症状好转后,坐飞机去国外治眼睛,犹豫片刻她说:“那再等两天,我们转个院。”
宋承屹没有异议,这件事暂时敲定。
没多久宋承屹手臂就有些凉,他很自然地拉过宋时宴的手放到上面。
方惠素目光原本落在宋承屹身上,深处藏着些担忧,看到他的举动,身体一僵,视线赶紧挪开看向窗户。
输完液,护士来拔针时,方惠素总算忍不住,将宋时宴拉到外面的会客室,小声问他:“你哥是不是记起什么了?”
宋时宴垂着眼,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应该是没有。”
方惠素神色顿时复杂起来,讷讷张口说了一句:“挺好。”
她心里乱,说出来的话没过脑,自己压根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是摁了摁宋时宴的手。
这是一个安抚的动作。安抚宋时宴,也安抚自己。
方惠素没多待,等宋承屹吊水完全输完,她找主治医师聊了聊,就坐车离开了。
知道方惠素没办法面对他俩关系,宋时宴坐在病床旁,看着宋承屹条纹病服,就像一只被困在斑马线的蚂蚁,兜转半天也找不到出口。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