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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1 / 4)

宋时宴紧握门把,与处在黑暗里的宋承屹对视。

宋承屹瞳色幽深,像一张密匝匝的网,在宋时宴出现那刻,兜头将他整个罩住。

宋时宴喉咙忍不住咽了咽,但强作镇定:“你怎么来了,不是跟你说我今晚不回去了?”

随后他又很随意地说:“对了,我和子盈确定恋爱关系,你先回去吧,我晚点再跟你说。”

宋时宴迫不及待关门,一只大手啪的伸来,摁住关合的门板,强行将门推开。

宋时宴心脏急剧收缩,抬头去看宋承屹,刚要开口,宋承屹虎口罩住他下巴,将他压在玄关墙上,宋时宴被迫抬起头,眼里既惊又怒。

宋承屹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久,手指被走廊的冷气打得冰冷,轻轻抚过宋时宴脖颈上的“吻痕”。

宋时宴被他冰得牙齿打战,眼睫发颤,咬了下牙,外厉内荏瞪着宋承屹:“你想干什么?”

宋承屹没有太多情绪地说:“印子不是这样的。”

宋时宴脑子很乱,还没能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宋承屹修长的手钳住他腮颊,倾身靠近,准确无误咬住他脖颈那枚弄虚作假的吻痕。

宋承屹含着那块嫩肉用力一吮,新的印子盖住旧的。

他抬起头,眼睛映着宋时宴惊慌的脸,面无表情说:“这才是。”

宋时宴终于忍不了了,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他暴怒地拎着宋承屹衣领,推搡到玄关另一侧的墙上,满腔满脸的狂躁。

“你是我哥,你到底发什么疯!”

宋时宴像被被逼到绝境,呼吸很重,眼睛赤红,一拳抡到宋承屹脸上。

宋承屹结结实实挨了一拳,颧骨充红,高大的身形像铁汁浇铸,垂下眼,半张脸隐在头顶吊灯的阴影里。

宋时宴没料到他会不躲,无意识张了张嘴,指骨隐隐泛着疼,指尖朝宋承屹方向抬了抬,随后想到什么,又落了下来,别过头,双拳紧攥。

隔了几秒,宋时宴不甘地扭过脸,质问宋承屹:“你是同性恋?”

宋承屹仍旧埋在阴影里,没回答宋时宴的问题。

他的沉默让宋时宴无比确定:“你喜欢男人!”

宋承屹缓缓抬头,看到宋时宴脸上的怒火与厌恶,瞳仁跳了下,有针扎般的刺痛感。

宋承屹闭了下眼,再睁开时,所有情绪收敛一空,恢复往日的强势,对宋时宴说:“去换衣服,回家。”

宋时宴站着不动,神色复杂地望着宋承屹。

宋承屹耐心耗尽,合上宋时宴敞开的浴袍,给他披上自己的外套,扣住他手腕拉着往外走。

走廊有新客人入住,一家三口拖着行李箱,占据大半个走廊。宋时宴挣扎的动静,在看到外人时稍稍变小。

宋承屹很自然将他揽进臂弯,从那一家三口身边经过。

宋时宴惊怒,想甩掉宋承屹那只搭在手臂的手,宋承屹略低下头:“再乱动,我就在这些人面前吻你。”

宋时宴不可置信地瞪他,宋承屹黑瞳死一般沉寂,有种冷漠的疯狂。

怕他真干出这种事,宋时宴狠狠地咬了一下牙,跟他进了电梯。

回到家,宋时宴把门砸得惊天动地,顺手还反锁上卧室门。

他扯下满是宋承屹气息的外套,狠狠甩到藤椅沙发,进浴室看到脖颈那个突兀显眼的真正吻痕,宋时宴焦躁不安,同时又觉得荒谬无比。

就算宋承屹是同性恋,对女人没兴趣,只喜欢男人,也不该对他下手。

他可是他看着长大的弟弟!

房门被人敲了敲,宋时宴气急败坏:“滚!”

门外的人说:“该换药了。”

宋时宴抄起实木纸抽盒砸过去,余气未消,又走过去踹了两脚门,冲门外吼。

“这个时候装什么关心弟弟的好大哥!”

宋承屹没说话,隔了几秒,宋时宴听见钥匙插入孔洞的声音,紧接着是扭动的咔嚓声。

等宋时宴反应过来已经为时已晚,宋承屹推门进来,宋时宴下意识去堵门,一时着急,忘记右手还受着伤,伤口撞到门板疼得直冒冷汗。

宋承屹神经一蛰,快速拉过宋时宴的手,血逐渐染透纱布,宋时宴不让宋承屹碰他,生气地往回抽手。

宋承屹扣住宋时宴的腰,从身后把他抱进怀里,牢牢固定住他的手,轻声说:“不要生哥哥的气。”

宋承屹的话就像一枚针扎在气球上,宋时宴忽然泄气了,抿紧唇,任由宋承屹拆掉自己手上的纱布,抹上新的药。

他们全程没交流,包扎好后,宋承屹收起医药箱往外走。

宋时宴不忿地追了上去,为自己讨要一个说法,大声质问。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有你这么当哥哥的吗?你把我当什么了!”

“兔子都知道不吃窝边草,就算你喜欢男人,也不该把手伸到我这里,我是你弟弟,不是你发泄的工具!”

宋时宴一遍遍强调他们的身份,他是弟弟,宋承屹是哥哥,哥哥永远都不能对弟弟有龌龊的想法。

宋承屹手臂内侧的肌肉紧绷,他一言不发,走进自己房间,把宋时宴关在门外。

宋时宴火冒三丈,踹他的门,叫他出来:“宋承屹,现在你装什么死,出来,把话给我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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