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6 / 8)
男人不是很理解李晁这个反应:“他不是你对头?”
李晁气的眼睛赤红,提着男人的衣领将他甩到墙上:“你个傻逼,你知道他谁吗!滚,别再让我看见你!”
宋时宴喘得很厉害,原本冷冽的眉眼在药物的作用下似雾非雾,唇肉像被泡烂的红山楂,很艳很软,微微张着,呵出灼热的呼吸。
李晁走到宋时宴面前,喉咙咽了一下。
他今天确实是来找宋时宴的麻烦,但没想对他具体做什么,只是想羞辱一番。
宋时宴就算身体里流的不是宋家的血,但好歹姓了这么多年的宋,真要出事了,宋家不可能不管他,更何况他还有一个很疼他的大哥。
“喂。”李晁低声问:“宋时宴你没事吧,要不要我给找个……女人?”
宋时宴低着头,脸埋在臂弯的阴影里,露出一截烧红的后颈,肩头微微抖动,没了往日的傲气,透着一点可怜。
在李晁印象里,宋时宴下巴总是昂着,很拽,不爱搭理人。
他见宋时宴第一面就很不爽,后来知道他喜欢的女孩对宋时宴青睐有加,直接带人堵了宋时宴。
虽然他们人数占优势,但宋时宴没落下风,打掉他一颗牙,他那个花心的便宜爹知道这件事后,扇了他两个耳光,逼着他去宋家道歉。
宋时宴在家,却没有出来见他。
歉没道成,从宋家出来他爸又给了他一巴掌,让他在学校少惹事,尤其是别惹宋时宴。
那一巴掌打得很重,李晁脸上火辣辣,心里也烧起一团火。
等他爸走了,他又返回宋家,爬墙悄悄溜了进去。
具体要干什么,李晁没想那么多,就是气不过,觉得憋屈,喉咙堵得慌怎么也咽不下去。
从后花园绕行的时候,李晁听到宋时宴的声音。
“他堵我,我打了他,算是互殴,有什么好道歉的?”
宋时宴站在葡萄架下,手臂撑开,搭在藤椅靠背上,日光筛在他身上,李晁只看到他半张侧脸。
之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很温柔,带着点无奈:“既然对方都来了,你也该见见人家,听听他怎么说。”
宋时宴咕哝了一句什么,李晁没听清,就见宋时宴折了一支粉白的芍药,插在女人的鬓角,歪头翘着嘴角看她。
“你呀,真是的。”
女人语气宠溺,却没再说什么。
后来再见到宋时宴是两天后,宋时宴大哥来学校接他,宋时宴拎着一个黑色的单肩包,下午刚上一节课,他光明正大翘课。
李晁冷冷地看着他离开,同行的两个男生也看不惯宋时宴。
“有什么好拽的,整天臭脸摆给谁看?”
宋时宴在学校没几个朋友,一向独来独往,女生缘不错,但男生几乎都看他不顺眼。
这种微妙的恶意,其实夹杂着羡慕与嫉妒。
怎么能不让人嫉妒呢?
十三岁玩赛车,十四岁打冰球,十六岁突然又说喜欢电竞,家里就送他去了青训营。
他哥宋承屹高中也读这所学校,担任过学生会长,还是那届优秀毕业生,亲自跟校领导来谈,让宋时宴一边读书一边参加青训。
只要宋时宴能打出成绩,就能靠特招进宋承屹读过的大学。
宋时宴什么都不需要操心,也不需要委屈自己,家里会顺着他,尊重他的兴趣爱好,帮他把一切安排的妥妥当当。
这样的人生谁不羡慕?
一路顺风顺水,没吃过苦头的宋时宴,此刻蜷缩身体,瑟瑟发抖,看起来真可怜。
李晁靠宋时宴近了些,虎口摁在宋时宴泛着病态红晕的手背,想看清宋时宴的表情。
该不会红了眼角,要哭吧?
李晁满怀恶趣味地想,上半身前倾,挨近宋时宴,叫他的名字:“宋时宴。”
眼前突然一闪,有什么东西泛着微光,李晁脖子剧烈一痛。
他常年打架,身手敏捷,在皮肉被划开那刻及时躲开,但侧颈还是拉出一道长长的血口,衣领很快被黏腻的鲜血浸透。
宋时宴手里攥着一块玻璃碎片,白皙的皮肤晕着大片红痕,发着抖,眼睛却阴沉凌厉,有种冷静的疯狂。
李晁被宋时宴的眼神慑住,脚下是一滩酒液,两瓶洋酒全都打了,最大的一块玻璃渣被宋时宴抓在手里,变成伤人的凶器。
李晁捂着血流不止的脖子,后退半步,看着神志不清的宋时宴,骂了一句脏话。
“你他妈先把玻璃放下,我不动你,我给你找女人,去医院也行……真是操了。”
这都什么事!
他脖子挨了一下,还得劝始作俑者冷静,真他妈操蛋!
宋时宴状态不好,头晕无力,手指紧紧拢着玻璃片,鲜血从他指缝流出,染红了指甲盖,滴落在地板,像朵掉落的玫瑰花瓣。
宋时宴不许任何人靠近他,李晁试图摁住他,又被他划破了手臂。
李晁大骂一声,叫身旁的人跟着自己一块制服宋时宴。
这事不能闹太大,得先把宋时宴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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