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 / 3)
宋承屹不常生病,一旦生病就会气势汹汹闹个大的。宋承屹的烧不怎么退,宋时宴翻出冰袋敷到他额头。
又隔了一个小时,体温总算降了几度。
宋时宴躺在宋承屹身边稀里糊涂睡过去,再醒来是宋承屹在动。
宋承屹冷峻的眉拧着,手臂搭在腹部,睡得很不安稳,像是哪里不舒服。
宋时宴揉着眼观察一两分钟,反应过来宋承屹是胃不舒服,他晚上应该是没吃东西。
要不是宋承屹生着病,宋时宴非给他一拳。
天刚擦亮,做饭的阿姨还不到上班点,宋时宴去厨房煮了一锅粥,煮好后叫醒宋承屹吃饭。
宋承屹还在发烧,靠在床头,睫毛盖住一些疲色,将宋时宴煮的粥喝完了。
宋时宴盯着宋承屹吃了药,强行将人摁回床上:“你继续睡吧,我给你助理发消息说了你生病的事。”
宋时宴收碗要走,宋承屹宽大的手掌罩住宋时宴的手腕,他掌心很烫,身体又烧了起来,昨天中午跟晚上都没怎么吃东西,胃填满后也没多舒服,脑袋昏昏沉沉。
宋时宴回过头:“怎么了?”
宋承屹开口,嗓音还是哑:“你不用洗,把碗放到洗碗机里,八点有人来做饭。”
“我知道。”宋时宴觉得宋承屹啰嗦,催促他:“你睡吧,别说话了。”
宋时宴虽然生活技能差,但洗一只碗还是绰绰有余,拧开水龙头,手指蹭到碗底黏的一粒白米,宋时宴捻了一下,觉得这米的硬度有点不对劲。
他走到灶台,从锅里舀了一勺米粥,尝了一口直接吐出来。
大米没煮熟,还是夹生的。
宋时宴冲回卧室,摇了两下床上的宋承屹,又去拿垃圾桶,放到床边。
“哥,醒醒,把饭吐出来。”
宋时宴手指伸进宋承屹嘴里,食指往深处去探,想抠宋承屹嗓子,逼他将刚才吃的米吐出来。
宋承屹眉头蹙动,拿出宋时宴的手,修长的手臂箍住宋时宴的腰,将人拖到床上,抱进怀里。
宋时宴着急地推他的肩:“米是夹生的,没煮熟。”
宋承屹刚吃过药,眼皮黏在一起,人并没有多清醒,手指抚摸在宋时宴的后颈,凭着本能抚慰焦躁的宋时宴,好像宋时宴才是那个生病需要照顾的人。
宋时宴又推了推宋承屹:“你不吐出来,胃里会难受的。”
感受到宋时宴的抗拒,宋承屹抱着他的腰往怀里带了带,把宋时宴固定牢,又低头亲他发旋。
宋时宴动不了,简直气个仰倒。
宋承屹抱着宋时宴,手掌时不时在他背上拍一拍。宋时宴昨晚后半夜几乎没怎么睡,还真被宋承屹拍睡着了。
宋时宴两岁半前,跟着照顾他的育儿师一块睡,有天早上他醒来,房间拉着窗帘,很黑,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育儿师听见他的声音,赶紧从浴室出来,头发来不及梳,披散着一头长发,穿着白色衣服,像动画片里的女鬼,吓哭了宋时宴。
从那天开始,白天宋时宴还是好好跟着对方,到了晚上就抱着枕头去找宋承屹。
一直到十几岁,宋时宴才从宋承屹房间搬出来,骨子里是习惯跟宋承屹一块睡。
宋时宴窝在宋承屹肩头,宋承屹搂着他。一开始睡得很香,但宋承屹手臂越勒越紧,体温还高,宋时宴像睡在架着火的蒸笼里。
宋承屹侧躺着,身体几乎全压宋时宴身上,寻着宋时宴身上的凉意,额头抵着额头,大手罩着宋时宴劲瘦的腰,把自己的心贴在宋时宴胸口,不允许宋时宴拒绝,也不给远离自己的余地。
宋时宴有点喘不过气,摸了摸他哥的脸,滚烫滚烫的。
“你烧的更严重了。”宋时宴去扒宋承屹的手:“我去叫医生过来。”
宋承屹自然听不见,只感觉宋时宴在挣扎,于是,更为强势将宋时宴裹进自己身体,仿佛被冒犯而发怒的头狼,打在脸上的灼热吐息,像悍狼威胁猎物露出的獠牙。
宋时宴真是服了他哥,越生病掌控欲越强,不按他的想法来就强力镇压你。
宋时宴眼皮一翻,看了天花板几秒。
果然他不试图逃脱,宋承屹的手臂松了松,但宋时宴一动,他又会勒紧,宋时宴只好改变方略。
想了想,宋时宴在宋承屹耳边说:“哥,我饿了,上学也快迟到了,赶不上早读要罚站。”
“哥”“上学”“早读”,这些字眼触及宋承屹温情的记忆,手臂渐渐松开。
宋时宴立即翻身跳下床,抬腿往宋承屹身上踹,脚掌落在宋承屹背上时,收了点力道。
他活动着被压麻的手臂,暗骂一声,捞起手机打电话叫来医生,给宋承屹打了一针退烧剂。
晚上七点,宋承屹的烧完全退下来,人也醒了。
宋时宴没好气地将一碗粥砸到床头柜,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看宋承屹:“吃饭!”
烧是退了,但还是神经性头痛,宋承屹坐起来,高挺的鼻梁被冷白的灯打了一层霜,更衬面色苍白。
他揉了一下太阳穴,拿过碗,低头喝了一口粥,米粒炖得绵密软烂,不像之前那么硬。
宋承屹喝着粥,余光瞥见宋时宴要走,面色骤然一变,抓住宋时宴:“去哪儿?”
宋时宴回头说:“你助理下午打电话要跟你谈北欧供货商的事,还有其他几通工作电话,我都记到本子上。”
记事本在客厅,宋时宴拿给宋承屹。
宋时宴虽然从没接触过公司的事,但能熟练地对接工作电话,把电话内容记得清楚明了,他其实很聪明,只是缺乏专注与耐心,对什么都三分钟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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