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否决的过去】(2 / 2)
况且,刘姿秋也曾多次警告过她“不要随便和陌生小孩交朋友”,可那时,这些叮嘱却全被她抛在了脑后。
电话打过去不到二十分钟,派出所门外便传来一阵踢踏声,声音听着略显急促和凌乱,让人无需见面就能察觉其内心的焦急。
刘姿秋几乎是撞开了派出所的大门。
只有亲眼见到她此刻的模样,才能明白那粗哑的声音只是她在遭遇女儿意外走失后最微不足道的生理变化。
真正让人难以忽略的,是她那双肿胀红润到过了头的眼睛——原本清晰明显的双眼皮已被浮肿的组织填平,几乎寻不到任何痕迹。
刘姿秋脸上的担心并非夸张,那急切的模样,一眼便能看出她对林漾深切的爱意。
跟随在她身后一同赶来的,还有林漾的爸爸林祥符。
他的脸色同样难看,望向林漾的眼睛里愤怒与担忧交织,却唯独不见心疼。
他嘴唇微动,似乎是想责备几句,但或许是时隔数月未见女儿,她那略显陌生的面庞,竟让他一时语塞,将到了嘴边的训斥又咽了回去。
刘姿秋紧紧地将林漾搂在怀里,声音因哽咽而时断时续,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林漾没有挣扎,就那么任由她抱着,仿佛一尊失去灵魂的木偶。
过了许久,刘姿秋的情绪才渐渐平复,随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迅速整理好仪态,眨眼的一瞬间,便又恢复了往日那副端庄自持的模样。
林漾心中不禁冷笑,她怀着异常平静的心情看着眼前略显憔悴的母亲和冷淡的父亲。
突然,她擡起手臂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传来冰冰凉凉的触感,她不想哭,但是泪水却早已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
或许是血液里某种剔除不了的东西在作祟。
林漾很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流泪。
因为她很少见到母亲如此失态模样,那种抛弃了优雅与得体,只剩下本能的担忧,让她切实地体会到了母爱的存在。
刘姿秋在林漾面前,总是习惯了扮演一位优雅得体的母亲形象,也总是不由分说地、单方面地将自己看重的一切灌输在林漾脑海里。
也正因如此,林漾时常会感觉到自己像是被困在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里。
那张由母亲的期望亲手编织的网,正在无声地侵蚀着她内心的真实声音。
此时的林漾尚且不懂,有时候母亲的责备并非出于厌弃,那或许是她对过去自身经历的否定,也在无形之中逐渐化作了对女儿未来的苛责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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