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4 / 5)
小白诺抱着豆豆在雪地里踩小脚印。
家长倒也不限制他的活动。
在白家别院到处都很安全,到处都有佣人看着,到处都是监控,这里基本上是小白诺的冬日游乐园。
小白诺也不是漫无目的的在走,他准备去看堂伯,顺便将豆豆正式介绍给堂伯。
幼崽啪嗒啪嗒在前面走着,树梢上的雪花落下来,落在他浅色的羽绒外套上,因为是昨天刚下的雪,树梢上的雪都很蓬松,风一吹完全散开,散在布料上,仔细去看,能看出各种各样模样的六边形雪花。
幼崽远远的看见堂伯和二伯背对着他在玻璃暖房里站着,白叶围着那条围巾,手撑在一边,手指捏紧了旁边的扶手,身子微微佝偻,指尖都捏的发白,青筋暴起,呼吸沉重。
小白诺本来要叫人的声音停住,幼崽顿了顿,玻璃暖房也开着窗户通风,所以白诺从这里就能听见二伯开口:“缺失腺体对你来说影响太大,加上你之前用药导致的严重副作用,身体的疼痛和痉挛都是正常的,毕竟你的身体器官都在走下坡路。”
这是绵延不断的痛苦,一次又一次,一直不会停歇,也是白叶早就预料到的,他在一阵痛苦过去之后,微微晃了一下,然后去拿旁边的毛巾,胡乱的擦干自己汗津津的头发和脸颊。
白良站在一边双手抱胸,没有要搀扶的意思,只是看着白叶。
“你最好还是关上窗户,那点清醒对你的帮助可能赶不上你如果着凉了对你的影响。”
但白良也只是笑着说,他人站在原地,手都不抬。
“你现在的情况最好就是跟我在实验室时时刻刻监控着,在数据完善之后,也可能找到解决办法,毕竟这也是个大课题,前面也有不少前辈做过,到我们这里,也可以算是有经验,能给你提供几种解决方案。”
但白叶提起实验室,带着明显的抗拒,他抬头,看着白良,轻轻扯动唇角:“这样就好。”
“你这样是在等死哦。”
白良摘下略微蒙了一点雾气的眼镜放进口袋里,再抬眼,眉眼间的锐利就已经压不住了。
“好不容易回来,就这么去死,真的好吗?”
“……”
白叶扯动了一下唇角。
“如此痛苦之下……我从没觉得死亡是一件坏事。”
他只是被那个幼崽从死亡之中暂时挽留了而已。
那个飞高了的破败的风筝上连接上了一根毛线,他无法对白诺那张小脸说出什么过分的话,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但就像是毛线总是容易被勾起来被磨断。
白叶现在找不到自己跟这个世界更多的连接,是啊,他为了这个幼崽留下之后能做什么呢?
就这样日复一日的痛苦,努力撑到死去?
这么来说,死亡的确是一种解脱。
白叶不想再跟实验室有任何关系,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他……是个废物。
很早之前就是了。
回应一段期待,拿回自己的名字,这一切对白叶来说,甚至像是做梦一样。
白良倒还想说什么,毕竟白叶这家伙就算不去实验室,在其他方向也不是他自认为的一无是处。
但就是这个时候,幼崽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
“二伯,堂伯!”
白叶下意识转身,就看见站在雪地里的幼崽睫毛上都沾染了雪花,这么眨巴着看过来,小小个,在路边,像是谁堆起来的漂亮雪人。
幼崽在雪地里对着他们招手,他怀中还抱着同样被幼崽穿上毛绒衣服的豆豆。
白诺踩着雪走过来,隔着玻璃对二伯和堂伯抬起手臂来。
让他们看自己手上的雪花。
“二伯,堂伯,你们看,雪花真的是六个角的呀,每一个形状都不一样。”
白叶停顿了一瞬,下意识看向白良。
他刚刚在痛苦,所以没有发现也就算了,白良没有发现小白诺来了吗?
白良扬了扬眉梢,显得很无辜。
白良倒是真有几分无辜,虽然他最后看到了小幼崽,但之前的确没有注意到,毕竟小白诺还是很会把自己藏起来的。
白叶收回视线,想要说什么,但还是蹲下身,看了看幼崽衣服上的雪花,他以前的确没有观察过,此刻轻声开口:“真的啊。”
每一片都不一样。
“对吧?”
幼崽笑起来。
“这个世界好有趣,连雪花都这么有趣,二伯,二伯,诺诺想进去。”
“好,我帮你把门开开。”
白良走到一边把玻璃门推开,看着小家伙进来,小身子一抖,抖掉身上的雪花。
白诺搓搓自己的小脸,还抬头软软开口:“二伯,我们把窗户关上好不好?外面好冷呀。”
白良看了一眼白叶。
白叶伸出手,自己把窗户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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