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一个时间管理大师的学位(2 / 4)
又是一阵沉默。这次更长。
"你现在在哪?"
"城东软件园附近。"
"别跟过去。"唐薇的声音沉了下来,"你现在回去,什么都别做。明天我过去找你,我们理一下思路,走法律途径。你现在情绪不稳定,别冲动。"
"我没冲动。"沈星辞说。
"你大晚上跑出来跟踪他,还叫没冲动?"
沈星辞没吭声。唐薇说得对。她平时是个多冷静的人,写代码的时候遇到bug都不急不躁的,今天居然跑出来跟踪男朋友。这要传出去,她都不好意思说自己读了个计算机硕士。
"行,我回去。"
"喝了酒没有?"
"没有。"
"开车了吗?"
"打车出来的。"
"那打辆车回去,到家给我发消息。记住,别跟周屿摊牌,别删聊天记录,别跟那几个女的联系。什么都别做,等我来。"
沈星辞挂了电话,站在便利店门口又站了两分钟。
马路上车来车往,霓虹灯把路面染成一片一片的色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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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车回去的路上,沈星辞一直在想一个问题:那些不太对劲的信号,怎么全部被她自动过滤掉了?
周屿周三加班?嗯,项目忙。周屿周五不能陪她吃晚饭?嗯,健身。周屿每个月出差一次?嗯,公司拓展新业务。每一个谎言单独拿出来都合情合理,但把它们排在一起就是一张完整的排班表。
她以前觉得周屿是个老实人。长相中等偏上,不太会说话,笑起来有点傻。第一次见他是实验室联合聚餐,他坐在角落里玩手机,是她主动过去搭话的。后来她才知道,他不是老实,是懒得表演。他跟七个女生的交往模式差不多,都是等女生主动。
这个人懒到连骗人都不愿意多花心思。置顶聊天都不分个组,备注名都懒得换。
沈星辞想明白这一点之后,没觉得多生气。倒是有一种奇怪的、清醒的平静,像排查了半天终于定位到了那个让系统崩溃的bug--烦人,但至少找到了。
回到家,公寓里安安静静的。周屿的拖鞋整整齐齐地摆在门口,他的剃须刀还在卫生间里,衣柜里有一半是他的衣服。沈星辞站在玄关愣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卧室,把周屿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堆在客厅的沙发上。
衣服、袜子、剃须刀、充电器。没有那件藏蓝色外套,因为周屿穿着它去城东了。
她做完这一切,给唐薇发了条消息:到了。
唐薇秒回:早点睡,明天我来。
沈星辞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道细细的白线。
手机又震了。周屿的消息:宝宝睡了吗?服务器还在处理,今晚可能回不去了,你早点休息。
沈星辞盯着这条消息,慢慢地打了两个字:好的。
然后关掉屏幕,闭上了眼睛。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最后一个清醒的念头是--明天一定要去查查周屿的银行流水。他花的那些钱,有多少是她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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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点,闹钟响了。
沈星辞睁开眼的一瞬间还觉得一切正常,然后记忆像冷水一样泼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坐起来,拿过手机。
周屿的聊天记录还在,她昨晚拍的照片总共六十三张。唐薇说得对,证据很重要。
她给公司发了个消息请假,理由是家里有事。组长秒回了"好的注意休息"。
然后她去了周屿的公司人事部。
这事儿说起来有点丢人。她和周屿还没领证,但去年冬天求婚之后,周屿说他想先把婚礼办了再领证,她同意了。所以从法律角度讲,他们只是男女朋友关系。
但在周屿的公司里,他的紧急联系人写的还是沈星辞。这让她有理由去问。
人事部的小姑娘很热情,帮她查了周屿的社保缴纳信息。沈星辞扫了一眼--一切正常,只有本地缴纳记录。她道了谢,转身走了。
从人事部出来,沈星辞没回公司,直接开车去了唐薇的律所。
唐薇的律所在市中心,不大,但干净整洁,有一种冷淡的秩序感,跟她本人的风格一模一样。沈星辞推门进去的时候,唐薇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卷宗,擡头看了她一眼。
"坐。"
沈星辞在沙发上坐下来。唐薇起身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然后回到办公桌后面,打开电脑。
"先把情况说一下,从你怎么发现的开始。"
沈星辞把昨天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唐薇全程没打断,偶尔记几个关键词在纸上。等沈星辞说完,唐薇问:"他有没有动过你的钱?"
"不太确定。我们同居这三年,房租是我付的,大部分日常开销也是我出。周屿说他工资卡在他妈那里,每个月给他打生活费。我当时觉得挺正常的,很多男生都这样。"
"生活费多少?"
"每个月五千左右吧。"
唐薇挑了一下眉毛。在月薪两万的城市里,一个成年男性每月五千的生活费,还要养车、社交、谈恋爱--那是根本不够的。除非他有别的收入来源。
"你说的那几个女生,有没有经济条件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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