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温煦,暗自倾心(2 / 3)
锅贴性价比高。他面不改色。
沈星辞忍不住笑了。这个人嘴上说着工作餐,但提前一天搜了二十七家店,这种事他绝不会为普通的工作餐做。
她没再追问,转而把读书会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隐去了周念的渣值变化和阿诚的具体信息,只说了她在调查一个pua组织的线下活动。
顾行之听完后沉默了几秒钟。
你一个人去?
嗯。
不行。
我自己查案从来都是一个人——
那是在你知道对方底细的情况下。顾行之打断她,语气没变重,但字很硬,这个组织你了解多少?活动地点你确认过有没有监控?那几个人有没有前科?如果出事,最近的报警距离是多少?
沈星辞张了张嘴,发现一个问题——这些问题她确实没有系统想过。她做了人设伪装、做了信息收集、做了心理预期,但没有做安全预案。
她是心理咨询师,不是刑警。这两者的差距在这一刻变得非常具体。
我带录音笔和定位手机。她说。
顾行之摇了摇头,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一个小小的黑色椭圆形装置,拇指盖大小。
gps定位器。待机七十二小时,信号穿透力强,你放在包里就行。
沈星辞接过来在手里转了转:你随身带着这个?
习惯。
他干脆利落,不解释。沈星辞知道这不是什么习惯——他昨天听她说下周三有活动,今天就准备好了定位器。这个人的思维方式跟她完全不同。她是在活动之前做预案,他是在知道有活动的那一刻就开始准备。
他又掏出一个小瓶子,银色的,比口红大不了多少。
防狼喷雾。便携型,有效喷射距离三米。
沈星辞看了一眼那个小瓶子,又看了看他。
顾行之。
嗯。
你是不是把我的包当成战备物资库了?
差不多。他把两个东西推到她面前,下周三之前,我把这两个装进你包里。你自己检查一下有没有问题。
沈星辞低头看着桌上那两个东西——一个拇指大的定位器,一瓶口红大的防狼喷雾,摆在一盘金黄的锅贴旁边。
锅贴是热乎的。喷雾是冷硬的。
她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不是感动——她不太喜欢用这个词来形容和顾行之的互动。更像是一种……踏实。一种你知道有人在你身后站着的感觉,不是替你挡风,而是帮你检查风从哪个方向来。
谢了。她说。
顾行之没回话,拿起筷子继续吃锅贴。但沈星辞注意到,他把那两个东西推过来之后,他放在桌上的手离她近了两厘米。
这大概就是一个不太会表达的人能做的最接近我在乎你的动作了。
吃完锅贴出来,巷子口有个卖糖炒栗子的小推车。沈星辞闻到香味走了过去,掏手机准备扫码。手刚举起来,顾行之已经付了钱。
栗子不用你请。他说。
沈星辞捧着纸袋,边走边剥。栗子很烫,她把一颗剥好递给顾行之。他接过去吃了,嚼了两下说:今年的栗子不够甜。
你都把锅贴店搜了二十七家了,栗子你怎么不搜?
锅贴是重要的。栗子是零食。
那锅贴是我的工作餐,栗子是什么?
顾行之走了几步,想了一下说:加餐。
沈星辞笑出了声。他这个人有时候说话一本正经到让你想揍他,但偶尔冒出来的一两个字又能把你逗乐。不是那种刻意的幽默,是一种笨拙的、没有包装的直球。
他们沿着巷子走回停车的地方。五月的风吹过来,带着炒栗子的焦甜味和远处不知道哪家店的花香。沈星辞走在前面,剥了一颗栗子回头想递给顾行之,发现他在她身后大约一米的位置,低着头在看手机。
你看什么呢?
刚收到一条消息。他把手机收起来,表情没什么变化。
沈星辞没多问。刑警队长的消息,她不方便问。但她注意到他收手机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一点——不是藏,是克制。
到了车旁边,她拉开车门,把包放进去的时候,顾行之从另一边绕过来。
你包放一下。
干嘛?
我看看里面有没有东西会压坏定位器。
他打开她的帆布包翻了翻。沈星辞靠在车门上看着他——一个一米八几的男人蹲在她的小帆布包前面,认真地把一支笔挪了个位置,把录音笔旁边的钥匙扣理顺,然后把那个小定位器塞进了内层的拉链袋里。
动作很轻。轻到她觉得他在整理什么脆弱的东西。
他拉上拉链,站起来。
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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