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终章,假面终落(4 / 5)
"'你很厉害。'"
顾行之没有接话。他端着咖啡喝了一口,目光落在酒店大堂的旋转门上。
"经侦那边怎么说?"沈星辞问。
"上午三个受害者做了笔录。下午又补了两个。证据链基本成形了,下一步是正式立案。"顾行之停了一下,"不过有一个情况——贺明远接到传唤通知后,打了一个电话。"
"打给谁?"
"一个没在通讯录里的号码。通话时长四十七秒。"
沈星辞的手指在咖啡杯上轻轻敲了一下。
没在通讯录里的号码。四十七秒。
不够报警求助,够传递一个信息。
"你觉得是给'绅士俱乐部'打的?"她问。
"大概率是。"顾行之说,"经侦那边已经在跟进这个号码了。不过如果对方用的是一次性手机卡,可能查不到人。"
沈星辞点了点头。
她不着急。贺明远只是一个棋子,棋子倒下之后,棋手会有反应。而反应本身就是线索。
她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把杯子扔进垃圾桶。
"走吧。"她说。
"去哪?"
"回家。"沈星辞推开酒店大门,海州傍晚的风迎面吹过来,带着梧桐树叶的味道,"今天收工了。"
顾行之跟上她的脚步。
两个人沿着马路往前走,没说话。路边的梧桐树在路灯下投下一片一片的影子,斑驳地铺在人行道上。
走了一段,顾行之忽然开口。
"今天那句话。"他说。
"哪句?"
"'你以为你在养鱼,其实你才是被围观的猴子。'"
"嗯。"
"挺狠的。"顾行之说。
沈星辞笑了。"他欠她们一句话。我替她们说的。"
"不是替她们说的。"顾行之看着前方的路,语气平淡,"是你的话。你的风格。别人说不出来。"
沈星辞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路灯的光打在他脸上,半明半暗。他的表情还是那样——不笑也不严肃,永远像一潭静水。
但她知道,这潭水的下面有很多东西。只是他不轻易让人看到。
"顾行之。"她叫他。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今天早上八点半在我楼下等。"沈星辞说,"谢你帮我确认证据链。谢你跟经侦的人沟通。谢你现在站在这里。"
顾行之沉默了两秒。
"不客气。"他说。
沈星辞等着。
过了五秒,他又补了一句:"下次想喝酒的时候叫我,别自己一个人喝。"
沈星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怎么知道我之前一个人喝过?"
"你上次喝醉给我打电话,让我来接你。"顾行之说,"第二天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
"但我记得。"
沈星辞没有说话。
她转过头,继续往前走。路边的梧桐树沙沙地响,灯光在她脚边晃。
她没有告诉他,她其实是记得的。
喝醉那晚她什么都记得——怎么给他打电话、怎么在电话里骂了他三分钟"你不回消息是死了吧"、怎么在便利店门口蹲着不肯走、怎么被他从地上捞起来塞进车里。
她都记得。
但承认了,就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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