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裙晚风(3 / 4)
"没变。"
"我劝你算了。你现在情绪不稳定,做的任何一个动作都可能出问题。而且——如果贺明远注意到你了,律师函的事就不是试探了,是预警。"
沈星辞看着这条消息,没有立刻回。
顾行之说得有道理。她现在的状态确实不适合做任何事——心跳太快、手还在抖、脑子里同时转着三条线。这种状态下去跟一个陌生人搭话,能说什么?能把话说清楚吗?
但那个穿着蓝色裙子的女孩还在那里。还在笑。还在"明远哥哥"的备注下度过一个普通的周六夜晚。
她不知道坐在她身边的男人同时跟至少九个女人在一起。她不知道那个男人曾经对别的女人说过同样的话、做过同样的事、给过同样的承诺。她不知道她正在一条路的入口上——那条路的尽头是江予安的脸:黑眼圈、倒刺、怀孕六周、打算打掉孩子的声音。
"我不直接跟她说话。"**沈星辞最后打了这一句,**"我只需要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她的渣值。"
顾行之没有再回复。
沈星辞从吧台上拿起苏打水,站起来。她没有直接走向高脚桌,而是绕了一个半圆——从酒吧右侧的沙发区走过去,经过一个投影屏幕旁边,最后停在一个距离高脚桌大约四米的位置。
四米。
在渣值之眼的规则里,四米是安全距离——数字清晰可见,但不容易被对方注意到她的目光。而且这个位置有一根柱子挡着她的半个身子,不会被贺明远的余光扫到。
她端着苏打水,假装在看投影屏幕上循环播放的某支鸡尾酒的广告,实际上把视线偏转了大概十五度——落在蓝色裙子的女孩脸上。
数字浮了出来。
61。
六十一。
沈星辞的手指在杯壁上收紧了一点。
六十一。不算高,也不算低。如果满分是一百——
一个六十一分的女人坐在一个——她不知道贺明远确切分数,但从之前的观察和江予安的描述来看,至少八十以上——一个八十多分的男人身边。六十一分的女人面对八十多分的男人会怎么样?会被压住。会被他的节奏带着走。会在不知不觉中失去自己的判断力,变成他希望她变成的样子。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六十一分意味着这个女人自身也有问题。不是"受害者"的分,而是一个正常人的分之上多了十来分。那十来分可能是什么?虚荣?物质?控制欲?或者只是年轻——二十二四岁的女孩,六十一分,也许只是因为她还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危险。
沈星辞把视线收回来,喝了一口苏打水。
六十一分的她需要被提醒吗?需要。但提醒的方式很重要——如果方法不对,六十一分的人会把提醒当成"别人嫉妒我"的信号,反而让她更信任贺明远。
她不能直接上去说。
她需要一种"让她自己发现"的方式。
沈星辞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顾行之发了一条新消息:
"我有个想法。但你不一定会同意。"
"说。"
"让我来处理。我有正式身份,出面不会像你那么敏感。我可以找一个理由跟那个女孩搭话——比如问路、或者问她桌上的酒叫什么——然后在对话里不经意地提一句'我在一个情感咨询群里看到有人提到过这家酒吧'。这句话什么都不会改变。但它会种下一个念头。等她自己回去搜索的时候,搜到的第一个结果就是你。"
沈星辞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三秒钟。
顾行之主动要求出面。这不像是他会做的事——他之前一直跟她保持"提供情报、不直接参与"的边界。今晚在酒吧里当卧底已经是他能接受的极限了,现在还要他去搭话一个陌生女孩。
她想了想,打了一行字:"你报我工作室名字,万一她告诉贺明远怎么办?"
"我戴了口罩。这家店灯光暗,她不会记得我长相。而且我只说了'梧桐巷七号,星辞情感咨询'——没有说是谁介绍的,也没有提你的名字。她如果去搜,搜到的是你的公开社交账号,不会跟今晚这件事联系起来。"
沈星辞又想了想:"你为什么突然愿意做这个?"
顾行之回了三个字:"你问过。"
沈星辞愣了一下。然后她想起来了——第24章结尾,她给他发的那条消息:"来不及了。怀孕这个事随时可能炸。"
他说"来不及了"的意思不是让他加快查资料,而是——有些人的时间不等人。一个穿蓝色裙子的女孩今晚被泡走了,两个月后可能就是下一个江予安。
"你的方案比我的好。"沈星辞打了一行字。
"那你先出去。在门口等我。"
她没有争辩。
拿起包,放了几十块零钱在吧台上,从酒吧的门走了出去。
工体北路的夜风比刚才冷了一点。她站在路灯下,裹紧了外套,等了大概五分钟。
顾行之推门出来。
他看到她的第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扫了一下她的脸色,然后把啤酒杯里的最后一口倒进嘴里——不对,他没有杯子,他在酒吧里没喝完就出来了。
"怎么样?"沈星辞问。
"我说了那句话。她笑了一下,说'那挺好的啊,现在情感咨询挺火的'。然后问我在哪家上班。"
"你说了吗?"
"没有。我说了你的工作室名字。"顾行之看着她,"我说'梧桐巷七号,星辞情感咨询,你可以搜一下'。"
沈星辞愣了一秒。
"你不该说我的名字。"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