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师(1 / 3)
导师
包裹是快递员送到工作室门口的。
沈星辞刚从核心会议上回来不到两个小时。核心会议——教官没有出现。
林曼说教官"临时有事",改期了。但改到什么时候,她没说。
沈星辞站在核心会议室里,看着那张空椅子——林曼安排给教官的位置——心里升起一种奇怪的失落。不是因为想见他。是因为她准备了那么久、想了那么多、列了六条备忘录——结果人没来。
顾行之说:"没来不是坏事。说明你的威胁比他想象的更大。他需要更多时间来准备。"
"也说明他在试探我——看我等不等。"
"等还是不等,你都在等。区别不大。"
沈星辞没有反驳。
核心会议的内容她记住了——林曼讨论了下个季度的沙龙计划和"转化"方向的执行细节。钱教授提出了一份课程大纲,唐薇提前帮她看了一遍,说没有问题。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正常得像任何一个女性成长组织的季度会议。
沈星辞坐在会议室里,表面在听林曼讲话,脑子里在想另一件事。教官没来,但他做了三件事——寄来了包裹、拍了周屿的照片、写了邀请卡片。这三件事都是在核心会议之前完成的。他不是今天才决定寄的——他早就准备好了。
但沈星辞知道,"正常"才是最危险的伪装。
——
回到工作室两个小时后,快递来了。
一个牛皮纸信封。没有寄件人姓名,寄件地址是本市的一个快递代收点。沈星辞签收的时候看了快递员一眼——一个年轻人,穿着蓝色的工服,面无表情。他看起来只是完成了一单普通的快递业务,不知道信封里装的是什么。
"谁寄的?"
"不知道。代收的。"
沈星辞拿着信封回到工作室。顾行之不在——他回经侦开会了。
她把信封放在桌上,盯着看了三秒。
牛皮纸信封的封口处用了一根黑色的细绳子系住,不是胶带。绳子系法很简单——两圈,打结。但很整齐。
她解开绳子,打开信封。
里面有两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张照片。
照片拍的是一个年轻男人,大概二十六七岁,穿着一件白衬衫,站在一个花园的走廊里。他笑得很自然——不是那种拍照时的僵硬笑容,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松弛的笑。眼睛亮亮的,像是阳光正好打在他脸上。
沈星辞拿着照片看了五秒。
她的手指微微发凉。
不是因为照片本身。是因为照片里的人——她认识。
不。不是"认识"。
是"很熟悉"。
周屿。
她闺蜜周念的前男友。两年前跟周念分手的那个男人。渣值——她记得很清楚——35分。不高不低,不好不坏。周念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沈星辞看过一次,当时觉得"还算正常"。后来两人分了手,周念说不合适。沈星辞没多问。
但现在——教官给她寄来了周屿的照片。
为什么?
她翻过照片。照片背面用黑色钢笔写着一行字——
"他是我们最优秀的学员。"
沈星辞的心跳停了半拍。
我们。
教官说"我们"——跟之前那条短信里说的一样。不是"我",是"我们"。教官不是一个人在操作,他代表的是一个组织。
"最优秀的学员"——周屿是"学员"?
沈星辞把照片放下,从信封里拿出第二样东西。
是一张卡片。白色,很厚,有质感。上面只有两行字,手写的,字体很工整——
"沈小姐,你做得很好。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趣。下周三,澜庭会馆,晚上八点。我要让你见一个人——他的导师。你要不要来?"
导师。
沈星辞看着这两个字。
卡片上写的不是"教官"——是"导师"。而且"让他来见导师"——不是让沈星辞见教官,是让沈星辞见周屿的导师。
周屿的导师是谁?
如果周屿是"学员",他的导师就是培训他的人。也就是——教官。
教官在邀请她去见……他自己?
不对。教官说的是"让你见一个人——他的导师"。如果"他"指的是周屿,那周屿的导师是教官。但如果"他"指的是教官本人——那"他的导师"就是教官上面的人。
一层还有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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