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对决——心理战(3 / 6)
"你爷爷烧完证据以后。对我说了一句话。'望舟。我给你三年。三年以后如果你还在做。我会重新考虑。'"
"三年。他给了我三年。那三年里我关了鬼矶岛。遣散了人员。销毁了设备。我以为他真的说服了我。"
"但第四年。一个客户找到我。问我能不能重启。说他的女儿需要帮助。我说不能。他说你女儿也需要。"
他停了一下。
"他的女儿十七岁。被继父虐待了三年。精神崩溃。自杀了两次。常规治疗全部无效。他说。望舟。你是唯一能帮她的人。"
"我拒绝了。他跪下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跪在我面前。"
"那个女孩叫小禾。何小禾。云南曲靖。她来的时候。已经不会笑了。"
沈星辞的心跳漏了一拍。秦墨写下的第一个名字。
沈望舟坐回椅子上。
"你爷爷知道了。他来了岛上。我们吵了一架。他说你违背了承诺。我说我没有选择。他说你总有选择。"
"然后他走了。没有举报。因为如果他举报。小禾的事也会曝光。他选择了沉默。和第一次一样。"
"1995年。他第二次来。带了新的证据。不是鬼矶岛的。是我个人的。我的把柄。"
"他要挟我停手。我说停不了。已经太深了。不是我不想停。是那些女孩需要我。停了她们怎么办。"
"你猜他说了什么?'望舟。你不是在救她们。你是在救自己。'"
沈望舟笑了一下。这次的笑比刚才深。里面有苦味。
"他说对了。我知道。但我停不了。因为如果我停了。十二年来的所有事都没有意义。两百多个女孩的痛苦没有意义。那些客户的钱没有意义。我的人生没有意义。"
"所以你杀了他。"沈星辞的声音很硬。
"我没有想杀他。"
"但结果一样。"
"对。灭门那天晚上。你爷爷在书房。我在客厅。我们喝了酒。他说。望舟。你走吧。走得远远的。不要再回来。"
"我说。星舟哥。对不起。"
"他说不需要对不起。需要我消失。"
"然后呢?"
"然后渔夫来了。不是我叫的。他自己来的。他以为我要动手。他自作主张。"
"你骗我。"
"我没有骗你。渔夫确实自作主张。但我没有阻止。这是我的罪。不是我不知道。是我知道了但没有喊停。"
沈星辞闭上眼睛。
她在脑子里把沈望舟的话过了一遍。每一句。每一个停顿。每一个表情。
一级观察。
他在讲故事。故事里有细节。有时间。有人名。有场景。太完整了。完整到像排练过。
但排练过不代表是假的。
她睁开眼。
"你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你看到完整的真相。你只看到了一半。你爷爷是英雄。他为了正义牺牲。但另一半是。他也做了选择。他选择了沉默。不止一次。两次。三次。"
"沉默不是正义。沉默是妥协。"
"你爷爷妥协了一辈子。所以你相信的那套东西。'正义不会迟到'。不是他教你的。是你自己编的。你把他没做到的事。当成了他做到的事。"
沈星辞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你在拆我的信念。"
"对。我在拆。但这次不是我一个人的力量。你自己心里也有一个声音在问。'爷爷为什么没有举报?如果他举报了。是不是不会死?'"
"这个声音你压了十一年。今天我没有制造它。它一直在那里。我只是让你听到了。"
沈星辞的呼吸急促了。
"你爷爷不是英雄。他是一个好人。好人和英雄不一样。好人会犹豫。会妥协。会选错。英雄不会。你把他当英雄。是因为你受不了他是一个好人。因为好人会死。英雄不会。"
"闭嘴。"
"但他没有举报。他选了沉默。他选了保护那些女孩。他选了你。他选了让你活着。哪怕代价是让我继续。"
沈星辞站起来了。椅子被她带倒了。砰的一声。
秦墨上前一步。
"你信他说的?"秦墨问。声音很低。
"我不信。"
"那你为什么发抖?"
"因为他在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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