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亲自对峙(3 / 3)
"对。他上岸的时候。才是他最脆弱的时候。"
沈星辞看着海面。月光在水上碎成无数片。每一片都在晃。但没有一片沉下去。
"你告诉我这些。也是试探?"
"不全是。"秦墨说。"关于陆深。有些是推测。有些是编的。"
"编的?"
"我在试探你。你听到陆深可能是敌人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不信。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不信。说明你的独立判断还在。你的核心信念没有被仇恨完全覆盖。"
"你在用情感操控学对我。"沈星辞的声音硬了。
"对。我在拆你的信念。找承重墙。看拆哪面墙会塌。"
"你说你不想再杀人了。你说你想做好人。好人不会用拆别人的方式来帮别人。"
秦墨的嘴闭上了。
"你用了十一年的方法。拆别人的信念。拆完再装回去。你以为你知道什么时候该用。但今晚你用在了我身上。因为你慌了。"
"因为我慌了。"
"你慌了是因为你发现自己真的想做好人。但你唯一会的方式是拆。拆了十一年。你的手只会拆。不会建。所以你来找我。不是因为你能帮我。是因为你需要确认。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个不想被操控的人。"
秦墨没有反驳。
沉默了十几秒。浪声一下一下。像钟摆。
"你说对了一部分。"他开口。声音低下来了。"我确实在慌。但有一件事不是编的。"
"什么?"
"良心。十一年了。我以为它死了。但它没有。它只是睡着了。被新信念压在底下。今天晚上你把它吵醒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
"我写了第一个名字。小禾。写完以后。觉得有什么东西从手上长出来了。不是信念。比信念小。比信念轻。"
"那你要怎么做?"
"从明天开始。我不当双面人了。明着站你这边。"
"沈望舟会"
"让他知道。让他慌。慌了才会动。动了才会露破绽。你不是说了吗。鱼钩。"
沈星辞看着他。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精确的面具彻底碎了。底下不是空虚。是一个疲惫到极点但还在撑着的人。
"好。"她说。
秦墨站起来。
"还有一件事。陆深的事。我之前说的有些是编的。但最后一句不是。"
"哪句?"
"灭门那天晚上。沈先生的命令是不留活口。不管陆深是谁的人。他违抗了命令。他选择了你。"
沈星辞没有说话。
"这件事。你可以信。"
他转身走了。脚步声在碎石路上渐渐远了。
沈星辞站在码头边。看着海面。
月光铺在水上。银色的。无边无际的。
她站了很久。然后转身往回走。
回到侧厅。坐在行军床上。拿出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
8月15日。凌晨。
"秦墨来了。他试探我。我也试探他。我们互相拆了一轮。谁也没拆动谁。"
下面又写。
"他说良心醒了。我说好。从明天开始。他明着站在我这边。"
再下面。
"陆深的事。秦墨说的有些是真的。有些是编的。但他说灭门那天晚上。不管陆深是谁的人。他选择了放我走。"
她停了一下。笔尖在纸上留了一个墨点。
最后一行。
"也许这就够了。不管真相是什么。在那一刻。有人选择了让我活。"
她合上笔记本。
窗外天快亮了。海面上有一条光带。太阳还没出来。但光已经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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