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值99(3 / 4)
晚宴一个小时。六点。天完全黑了。
毕业生被带回住宿区。导师们散了。
沈星辞收拾桌子。收盘子。擦桌子。
周扬走过来。寸头。左耳的痣。
"你是周念?第一次上岛?"
"是。"
他看了她两秒。"你不怕?岛。晚上。海。"
"有什么好怕的。"
他笑了一下。很小的笑。"你和别的后勤不一样。别的后勤不敢看那些女人。你看了。而且看得很仔细。"
他走了。
沈星辞站在原地。周扬。观察型。他在观察她。
七点四十五。主楼大厅。
椅子摆成圆形。五十把。中间空出来。白色地毯。灯光从上方打下来。
导师入场。坐外圈。安保站门口。
沈星辞坐在最角落。靠墙。靠门。
周屿进来了。黑色衬衫。和所有导师一样的黑色。坐在外圈。
一年前他在她面前也是这样。一半亮一半暗。亮的那半是温柔。暗的那半是谎言。
她以为她看透了那半暗。但她错了。暗的那半比她以为的更深。更黑。
八点整。秦墨进来了。
"第十二届毕业典礼。仪式。开始。"
侧门开了。毕业生进来。白裙。马尾。露出脸。
二十个。走进圆形。站在中间光区里。面朝外。
晨晨第三个走进来。圆脸。雀斑。眼睛还是肿的。嘴唇抿着。
她的目光扫过外圈。扫过导师们。扫到周屿。停了一秒。
不是恐惧。是认命。像一个已经放弃挣扎的人。看着最后一扇门关上。
秦墨走到晨晨面前。"195号。你准备好了吗?"
她点了一下头。很小。
"很好。"
他转身。"仪式第一步。"
方婉端着托盘。二十个小杯子。透明液体。
卫青从另一边过来。棕色小瓶子。没有标签。拧开。往每个杯子里滴几滴。透明的。滴进去以后水还是透明的。
沈星辞的手指掐进了掌心。
二十个女人。一个一个拿起杯子。喝。
晨晨。拿起杯子。手在抖。杯子碰到嘴唇。液体洒了一点。她喝了。放下杯子。手还在抖。
秦墨看着她们。"药效需要二十分钟。在这二十分钟里。你们可以想一件事。想你们最想忘记的那件事。那个人。那个名字。"
"二十分钟以后。你们会忘记。"
忘记。药物。失忆。
这不是"蜕变"。这是抹除。
把一个人的记忆抹掉。把她的过去抹掉。把她的名字抹掉。然后给她新的名字。新的身份。
"没有一个人回来找我。"当然不会。因为她们不记得了。
二十分钟。大厅里只有呼吸声。
她们的眼睛开始变。从清醒到模糊。从模糊到空。像一盏灯被慢慢调暗。
晨晨的眼睛最先变。像两口枯井。
她站在那里。身体微微摇晃。然后慢慢跪下去。膝盖碰到白色地毯。
方婉走过去。扶住她。带到圆形边缘的椅子上。
其他女人也开始摇晃。一个接一个。
二十个。全部坐下。闭着眼。或者半睁着。像二十个被拔掉电源的机器。
秦墨站在中央。"明天早上。她们会醒来。醒来以后。她们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不记得自己的过去。不记得任何人。"
"她们只记得一件事。她们的新名字。"
他看了一圈导师。"你们每人负责一个。带她回房间。告诉她新名字。陪她到明天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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