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演讲(4 / 6)
"你们来的时候。有人在哭。有人在发抖。有人一句话都不说。有人问我。'你们要对我做什么'。"
他笑了一下。很小的笑。
"我当时说。'让你变成你本来应该成为的人'。"
"今天。你们就是那个人了。"
沈星辞在记。但不是记内容。是记方式。
秦墨的演讲没有稿子。每一个字都像即兴的。但节奏太稳了。不像即兴。像说过很多遍。像排练过。
或者像他真的相信自己说的话。
这是最危险的。
一个说谎的人不可怕。可怕的是相信自己不说谎的人。
"有人问我。毕业典礼是什么。"秦墨说。"我告诉他们。毕业典礼不是一个仪式。毕业典礼是一个分界线。"
"线的这边。是你过去的自己。线的那边。是你新的自己。"
"过了这条线。你不再是受害者。你不再是任何人附属品。你是一个全新的人。新的名字。新的身份。新的生活。"
新的名字。新的身份。
沈星辞想起那些档案。化名。小鹿。星星。月亮。晨晨。
那些不是化名。是新名字。
"但。"秦墨的声音变了。低了一度。"新的生活不是免费的。"
大厅里安静了。
"你们得到了新身份。代价是什么?代价是旧身份的死亡。"
"从今天开始。过去的你。死了。"
"你的名字。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你的过去。全部消失。"
"你不是离开他们。你是从他们的世界里消失了。"
"他们不会再找到你。你不会联系他们。如果有一天你在街上遇到他们。你不认识他们。他们不认识你。"
沈星辞的笔尖在纸上停住了。
她擡头看那排白裙女人。
二十个。低着头。看不见表情。
但第三排最右边那个。那个很小的。手在发抖的那个。她的肩膀在动。
在哭。没有声音。但肩膀在抖。
"不要哭。"秦墨的声音很轻。但那个女人听到了。肩膀停了。
"哭是过去的事。你现在是新的人。新的人不哭。"
他回到台子中央。
"我知道你们中间有人害怕。害怕是正常的。蜕变都伴随着恐惧。蝴蝶从茧里出来的时候。翅膀是湿的。是皱的。是软的。它需要时间展开。"
"你们也是一样的。你们需要时间展开。"
"但你们不是一个人。你们有导师。有同伴。有新的家人。"
他看了一眼u形两侧的导师。
"导师不是老师。导师是引路人。她们走过的路。你们也要走。她们犯过的错。你们不要再犯。"
"她们失去过的东西。你们要拿回来。"
失去过的东西。
沈星辞想起方婉的脸。像大学教授。想起卫青的步子。像男人一样大步。想起张敏的红色上衣。唯一穿彩色的人。
她们也是"毕业生"吗?
她们也曾穿白裙站在这里吗?
秦墨继续。
"今天晚上的安排。晚宴。自由交流。导师和毕业生一对一。这是你们最后一次以导师和毕业生的身份在一起。"
"明天。你们将各自出发。去不同的城市。开始不同的生活。"
"你们之间不会互相联系。这是规矩。新身份之间不能有交叉。交叉意味着暴露。暴露意味着危险。"
"你们唯一保留的联系。是导师。你的导师会陪你走过第一年。第一年以后。你也独立了。"
"第一年。是最难的。新的名字。新的工作。新的城市。新的人际关系。一切从零开始。"
"但你不是从零开始。你是从我们给你打好的地基上开始。"
沈星辞注意到一个细节。
秦墨说"明天各自出发"。
但郑凯说过。"如果有人不走呢?""不走的人留在岛上。等下一班。""下一班不固定。看需要。"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