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子(3 / 5)
秦墨带她走了三十米。推开一扇门。
"你的工作间。整理档案。客户档案。按日期分类。按编号归档。不能拍照。不能复印。不能带出去。"
房间十五平米。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柜子。柜子上放着几份文件夹。
"还有一件事。"秦墨站在门口。没有进来。"最里面那扇门。不要碰。不要看。不要问。"
他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渐渐远了。
沈星辞开始工作。
柜子上的文件夹。十二个。按年份排列。2019到2024。
她打开第一个。里面是一叠表格。手写的。编号。日期。名字。名字都是女性。
2019年。编号001到038。三十八个。
2020年。039到071。三十三个。
2021年。072到098。二十七个。
2022年。099到121。二十三个。
2023年。122到143。二十二个。
2024年。144到——
她翻到最后一页。编号191。
一百九十一个。
从2019年到2024年。一百九十一个编号。但周念的笔记本里说四十七张照片。四十七张照片挂在最里面那扇门的后面。
一百九十一个编号。四十七张照片。差额一百四十四。
有些人被拍了照片。有些人只是编号。有些人是档案。有些人是"展品"。
沈星辞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冷。
她做了一个决定。从2024年的表格里抽了三张。编号144、167、191。折好。塞进冲锋衣内袋。贴着门禁卡。
十二个年份的档案。几百张表格。少三张不会马上被发现。
这是她能带走的最小的证据。
十点三十五分。
她拿着水杯走出房间。沿着走廊往另一个方向走。那个方向更暗。灯少了一半。
走了大约十米。走廊尽头。
最里面那扇门。
和周念描述的一样。黑色的。金属的。没有把手。门前一个摄像头。红色指示灯亮着。
五米。
她和那四十七张照片之间,隔着五米。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不能靠近。靠近会被拍到。
身后传来脚步声。
秦墨站在走廊另一端。距离二十米。
他看着她。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愤怒。是确认。
他在确认她会来。确认她忍不住。确认她是一枚合格的弃子——有怨气、有好奇心、有走投无路的胆量。
"我说了。最里面那扇门。不要碰。不要看。不要问。"
"我没有碰。"沈星辞说。"我只是想看看。"
秦墨走过来。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周念。你知道这里最大的规矩是什么吗?不是'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是信任。我信任你,你才能在这里。你不信任我,你就什么都不是。"
他伸手。从她冲锋衣的内袋里摸了一下。
手指碰到了折好的表格。
沈星辞的呼吸停了半拍。
秦墨把表格抽出来。展开。看了一眼。编号144。167。191。
他看了五秒。然后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是满意的笑。
"你果然拿了。"
沈星辞的心沉到了底。
"这是试探。"秦墨说。声音很轻。"我带你进来的时候,就知道你会拿。走投无路的人最贪婪。因为你什么都没有,所以你想抓住一切。"
他把表格折好。放进自己口袋。
"但你通过了。你有胆量。有手段。有贪心。我这里需要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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