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家(2 / 5)
如果林小鹿去找周念,周念会把那个叙事递给她。像递一碗排骨汤。
而林小鹿会接过来。因为她就是这样的人。
下午两点。苏晚的消息来了。
苏晚是闺蜜团里最理性的一个。做财务的。说话像对账。一分一厘都清清楚楚。
"星辞,小鹿刚才给我打电话。哭了。说你和周念出事了。怎么回事?"
沈星辞闭上眼。
周念哭了。林小鹿看到了周念哭。然后林小鹿哭了。然后苏晚接到了两个哭的电话。这就是闺蜜团的信息传播链。情绪是载体。眼泪是通行证。
"苏晚。等我整理好,我会跟大家说。但现在——不要相信任何单方面的版本。包括我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说周念给了另一个版本?"
沈星辞没有回答。
"星辞。你在查周念?"
"我在处理一个案子。不能多说。"
"好。"苏晚说。"但你欠我一个完整的版本。"
"我欠你们所有人。"
挂了电话。沈星辞靠在椅背上。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林小鹿会去找周念。或者已经去了。
下午三点半。林小鹿确实去了。
她没有告诉沈星辞。跟杂志社请了半天假。打车去了周念的工作室。南山。一栋写字楼的17层。两间咨询室。一间办公室。一个小小的休息区。
周念在。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面前是一杯没怎么喝的水。
她看到林小鹿的时候,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很淡。但很得体。
"小鹿?你怎么来了?"
"周念姐。我能跟你聊聊吗?"
"当然。坐。"
林小鹿坐下来。看着周念。脸色不太好。眼睛有点肿。但妆化过了,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她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开衫。跟平时一样优雅。
但林小鹿看到了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在微微发抖。
"周念姐。你们之间出什么事了?"
周念的手指停了一下。"她跟你说什么了?"
"她什么都没说。但她看我的眼神——"林小鹿的声音发紧。"像是在说'对不起'。不是对我。是对她自己。"
周念低下头。
林小鹿认识周念五年了。周念帮她度过失恋。帮她分析工作。帮她看清自己。现在周念坐在她面前。手指发抖。眼睛肿过。
"周念姐。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念擡起头。她看着林小鹿。那双大大的、真诚的、写满了"我想理解你"的眼睛。
周念在这一秒做了一个决定。不是算计。不是策略。是一个溺水的人看到了一块浮木。
她需要说出来。她需要一个"第三方"知道真相。一个不会像沈星辞那样把她送进监狱的第三方。一个能"理解"她的人。
而林小鹿是全深圳最适合这个角色的人。因为林小鹿的天性就是理解。她看到受伤的人,第一反应不是"你做了什么",而是"你为什么这样做"。
"小鹿。我告诉你。但你答应我,先不要告诉星辞。"
"我答应。"
周念讲了。
她讲了一个版本。不是笔记本里那个版本。不是蛇口日料店里沈星辞逼出来的那个版本。是一个经过了一夜沉淀、被痛苦过滤、被自我辩护重新编织过的版本。
她说:"我最初接近星辞,确实有目的。"
林小鹿的身体绷紧了。
"但那是八年前的事了。"周念的声音很轻。"那时候我刚毕业。没有钱。没有资源。有人找到我。说只需要我跟一个警察建立关系,偶尔获取一些信息。给很多钱。"
"然后呢?"
"然后我跟星辞成了朋友。真的朋友。"周念的眼眶红了。"你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正直。善良。对朋友掏心掏肺。跟她在一起,我觉得也许我可以停下来。"
"那你停了吗?"
周念沉默了几秒。"我没有。因为停不下来。那些人不会让你停。"
"他们威胁你?"
"不是威胁。是依赖。"周念想了一下措辞。"我给了他们信息,他们给我钱。后来我发现我已经习惯了。习惯了用别人的信任换钱。"
她低下头。"这是我的错。我不为自己辩解。"
林小鹿的眼泪掉下来了。
"但是小鹿。"周念擡起头。"有一件事你要知道。星辞发现了。她看了我的笔记本。写了一份报告。交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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