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分(4 / 5)
从5——到4.8——到4.5——到3。
降回来了。
回到了上周的数字。
"回来了。"沈星辞说。
"什么回来了?"
"你的渣值。回到3了。"
顾行之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他的肩膀似乎放松了一点——握方向盘的手也不那么紧了。
"为什么回来了?"
"因为你不再隐瞒了。你把失踪案的事告诉我了——你笑了——你吃了橘子——你放松了。这些加在一起——你的内心回到了稳定状态——渣值就跟着回来了。"
"所以渣值是心晴雨表。"
"差不多。只不过——它只看'渣'的那一面。好的那一面——它看不到。"
"你看到了吗?"
沈星辞把档案从膝盖上拿起来——翻到秦墨养父那一页——用手指点了点上面的字。
"我在看秦墨的养父。68岁——退休教师——住在青山镇。这个人教了三十多年数学——公开记录里没有处分——但在家里打养子。"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渣值只看一面。秦墨的养父——在学生面前可能是个好老师——在同事面前可能是个好人——但在家里——他是另一个人。渣值能看到那一面——但看不到其他面。所以——渣值不是全貌。"
"你在说我也不是全貌?"
沈星辞看着他。
"你是3分。3分很低。但3分不等于你就是3分的人。"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有些东西——渣值看不到。我看到了。"
"你看到了什么?"
沈星辞没有回答。
她低下头——假装看档案。
但她的耳朵尖红了。
顾行之没有追问。
车驶出高速——进入青山镇的县道。路变窄了——两边是低矮的民房——电线杆歪歪斜斜地立在路边——一条土狗趴在路中间——看到车来了才慢吞吞地让开。
导航说:"前方五百米——到达目的地。"
沈星辞擡头看向窗外。
远处——一片灰瓦白墙的村子。炊烟从某户人家的屋顶升起来。稻田在村子外围铺开——绿色的——一直延伸到山脚下。
这就是青山镇。柳河村。
秦墨的养父——周建国——就住在这里。
"柳河村怎么走?"沈星辞问。
"林小鹿发了定位。"顾行之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个红点——标注着"周建国住宅"。
沈星辞看了看——离这里还有两公里左右。
"直接过去?"
"你定。"
"先别急。"沈星辞把档案翻到下一页——上面是林小鹿昨晚整理的补充信息,"周建国2002年和秦墨养母离婚——2005年娶了现任妻子刘桂芳——48岁——比他小二十岁。我要先了解一下这个刘桂芳。"
"为什么?"
"因为——一个男人三次婚姻——每次都比上一次妻子年轻——这不是巧合。这是模式。"
"模式?"
"秦墨从养父那里学到的——不只是暴力。还有'如何对待女人'。如果我们只关注暴力——就会忽略另一些更隐蔽的东西。"
顾行之没有说话——但他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一种……沈星辞说不上来——不是欣赏——不是惊讶——更像是一种"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默契。
"你在看什么?"他忽然说。
沈星辞一愣。
"什么?"
"你刚才盯着我看了三秒。"
沈星辞的脑子转了两圈。
第一个选项:"在看你的渣值。"
实话。但说出来会变成另一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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