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还是后天(3 / 3)
“试就试。”
沈星辞笑了一下——又打了一行——
“明川市。明天一早出发。你跟不跟?”
“废话。”
“几点?”
“六点半。我开到楼下接你。”
“行。”
沈星辞收起手机——打开办公室的门——把纸条夹进笔记本。
她坐下来——打开饭团——咬了一口。金枪鱼的咸香混着米饭的软糯。一边嚼一边翻看笔记本上昨天整理的秦墨时间线。
1992年——被遗弃。1999年——被领养——三天退回。2001年——被养父家暴。2002年——再次退回。2003年——第三次领养——成功。
手机又亮了。林小鹿的消息——
“沈姐——秦墨养父的资料查到了。姓周——周建国——68岁——退休教师——明川市青山镇柳河村——跟顾行之说的地址对上了。另外——他2002年和秦墨养母离婚以后——又结过一次婚。现任妻子姓刘——比他小二十岁。”
68岁。退休教师。又结了一次婚。比他小二十岁。
沈星辞回了一条——“继续查他和现任妻子的关系。有没有报警记录——有没有邻居投诉。”
林小鹿秒回——“收到。还有——我查到周建国退休前在青山镇中心小学教数学——教了三十多年——公开记录里没有处分。”
“公开记录没有——不代表私下没有。重点查他婚姻史的细节——特别是和现任妻子之间有没有不正常的地方。”
“明白了——我今晚就查。”
“别熬夜。”
“知道了沈姐——你也是。”
沈星辞放下手机。一个教了三十多年数学的退休教师——一个在学生面前可能和蔼可亲的人——一个二十年前打养子的人。
这个人改变了没有?还是——还在重复同样的模式?
明天就能知道了。
沈星辞站起来——走到窗前。远处的城市灯光像一张网——密密麻麻——覆盖着每一栋楼、每一条街。
这张网里——有无数条线。秦墨的线——连着那个在明川市等她的老人。赵德明的线——连着即将被端掉的绅士俱乐部。苏敏的线——连着保护令和一间空出来的卧室。她自己的线——连着明天一早通往明川市的公路。
每条线都有方向。
沈星辞关了灯——锁了门——走进电梯。
电梯下到一楼——大厅的保安冲她点了下头。她走出大楼——夜风吹过来——带着烧烤摊的味道——混着远处传来的笑声。
明天——青山镇。
一个68岁的退休教师。一个二十年前打过孩子的老人。一个可能还在重复的人。
她要去看看——那颗种子——到底长成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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