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前(2 / 5)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我从经侦警察沦落到当男伴了。”
沈星辞没忍住笑了一声。“临时岗位。明天回来你就升职了。”
林曼的资源网络远比她想象的要深——查到一个电话号码对她来说不算难事。
“她让你来——说明她知道你跟我的关系。”
“那又怎样?”顾行之坐下来,打开一盒车厘子,“我跟你的关系不是秘密。”
“你觉得这有什么含义?”
顾行之嚼了一颗车厘子,想了一下。“她让我来,可能是为了让你放松。有伴侣在场,你的状态会更稳定——这是心理学的基本原理。”
“也可能是在监控我。”
“也可能。”顾行之又嚼了一颗,“但她不需要用‘让你带男朋友’这种方式来监控你。如果她想监控,有更简单的方法。”
沈星辞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对。
“明天的计划是什么?”顾行之问。
“参加核心会议。见教官。不暴露。不冲突。收集信息。”
“如果教官主动找你呢?”
沈星辞看着咖啡杯上升起的蒸汽。“那我就跟他聊聊。”
“聊什么?”
“聊他想知道的,和我需要知道的。他的身份、他的背景、他在产业链中的角色。这些信息他会主动暴露一部分——因为他在展示实力。我只需要听,不需要问。”
“如果他让你评价在场的某个人呢?比如问你觉得林曼这个人怎么样?”
“那就是在试探我的判断力。”沈星辞说,“我会先反问——‘你觉得呢?’把球踢回去。看他怎么接。”
“他可能不接。”
“不接本身就是信息。一个人在什么话题上选择沉默——比他在什么话题上选择开口更说明问题。”
顾行之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你什么时候学的这套?”
“跟渣男打交道的副产品。”沈星辞端起杯子,“跟他们聊得多了,你自然就学会了——话不要说完,问题不要直接答,永远让对方先亮底牌。”
“听起来像在打牌。”
“本质上就是打牌。信息就是筹码。谁先亮牌谁就输了。”
“如果他问了你的渣值之眼呢?”
“那是他最好奇的东西。”沈星辞喝了一口咖啡,“他不会直接问——他会旁敲侧击。比如让我‘看看’在座的某个人。如果我看不出来或者看出来了但数据不准——他就知道渣值之眼对他这一类人不起作用。”
“你会配合吗?”
“不会。但我会装作配合。”
顾行之看着她。他喝了一口自己的咖啡,放下杯子。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教官比你想象的更难对付?”
“想过。”
“那你的预案是什么?”
沈星辞沉默了几秒。
“不落单。不管发生什么,你在我旁边。”
顾行之没有说话。
过了几秒,他点了点头。“你心里是不是已经有了一个最坏的情况?”
“有。”
“说给我听听。”
沈星辞沉默了两秒。“最坏的情况是——教官在核心会议上直接揭穿我。告诉在场所有人我不是来参加沙龙的,是来调查他们的。然后……”
“然后?”
“然后我看林曼的脸色。如果她是知情者,她会配合教官——当场翻脸。如果她不知情,她会意外。不管是哪种,我在那个场子里就是孤立的。”
“所以你需要我在旁边。”
“对。不一定是救场——但至少是有一个人站在我这边。一个人和两个人站在那,分量不一样。”
“你觉得林曼是知情者吗?”
沈星辞想了想。“七三开。七成不知情,三成知情。她是一个很聪明的人——聪明到不需要参与每一个环节。她只需要提供场地和人脉。至于教官是谁、教官想干什么——她可能真的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去?”
“因为我不去就永远不知道。”
顾行之看了她一眼。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嘴角微微收紧了——那是他在认真思考时的习惯。
“好。”他说。“明天我哪儿都不去。就站在你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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