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伴侣(1 / 3)
她们的伴侣
林曼的五人聚会安排在周三晚上。
地点不在恒隆广场,而是在林曼家里——半山别墅区。
沈星辞第二次来到林曼的家。上一次是三个月前。别墅的样子没变——白墙、修剪整齐的花园、三棵白玉兰。但门口多了一辆车——一辆白色的保时捷,车牌号沈星辞没见过。
她按了门铃。林曼亲自开的门。
这次林曼穿了一件酒红色的丝绸衬衫,黑色长裤,头发披散下来。看起来比上次更随意,也更松弛。
"来了?进来吧。"
客厅里的茶几已经摆好了——五套茶具,五碟点心。点心很精致,有几样沈星辞认不出来是什么。
"今天到了四个人。"林曼说,"你是最先到的。"
沈星辞看了一眼客厅——除了她和林曼,没有其他人。
"其他人呢?"
"在路上。"
林曼给她倒了一杯茶。"先坐。"
沈星辞坐下。她注意到了茶几下面的抽屉——上次她瞥到过一本烫了"曼"字的通讯录。这次抽屉关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到。
五分钟后,第一个客人到了。
是叶澜。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连衣裙,踩着细高跟,手里拎着一个很小但很贵的包——沈星辞认出了那个牌子,薇薇安·威斯特伍德,不便宜。
"林曼姐。"叶澜的声音很低沉,很有磁性,"久等了。"
"没久等。来,坐。"林曼朝她招了招手。
叶澜看到沈星辞,微微点了一下头。"你好。"
沈星辞也点了点头。"你好。"
两个人坐在了沙发的两端,中间隔了一个靠垫的距离。
又过了五分钟,第二个人到了。
赵玉芬。
这次她不是上次在沙龙里那个端坐旁听的姿态。她穿着一件藏蓝色的针织裙,头发烫成了大波浪。脸上的妆容比上次更精致——嘴唇涂了正红色,眉毛画得细细的。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抱歉,堵车。"赵玉芬笑着走进来,在林曼身边坐下。
"不急。"林曼给她倒了茶。
三个人坐着喝茶,没怎么说话。沈星辞端着茶杯,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跟上次一样,落地窗正对着山景,天色正在变暗。但这次她注意到窗台上多了一个新摆件——一只铜质的老鹰,翅膀张开,像是准备起飞。
第四个人到了。
是一个沈星辞没见过的女人。三十七八岁,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脖子上围了一条丝巾。妆容淡雅,说话轻声细语。林曼介绍她叫"秦雅"。
"秦雅,做外贸的。"林曼简短地介绍了一句。
秦雅朝大家笑了笑,在叶澜旁边坐下。
五个人到齐了。
沈星辞扫了一圈——林曼、叶澜、赵玉芬、秦雅、她自己。五个女人,身份各不相同:社交名媛、风投、全职太太、外贸商人、自由调查员。
林曼开口了。
"今天请大家来,不是为了沙龙。就是为了坐在一起聊聊天。"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了一下。
"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你们的伴侣,幸福吗?"
没有人先开口。
林曼笑了笑。"看来不太好回答。那我换一种问法——你们的伴侣,值得信任吗?"
叶澜第一个说话了。
"信任?"她冷笑了一声,"我跟前夫离婚的时候,发现他把我们婚后所有的投资收益都转到了他个人账户。我用两年时间才追回来。"
赵玉芬接着说:"我老公——别提了。他在外面的事情我一清二楚。但我不敢离婚。公司是他的名字,钱也在他手上。我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秦雅轻声说:"我老公——表面上是个好人。从来不打我、不骂我、不出去乱搞。但他从来不听我说话。我说什么他都说'你想多了'。二十年。"
沈星辞没有说话。她端着茶杯,听着。
三个人的情况各不相同——叶澜是被直接背叛,赵玉芬是被间接控制,秦雅是被慢性忽视。但有一个共同点——她们的伴侣,都有问题。
而她们的伴侣,都很有钱。
不是普通的"有钱"。是几千万、几个亿的那种有钱。叶澜的前夫是上市公司的董事,赵玉芬的丈夫是房地产公司的副总,秦雅的老公做进出口贸易——这些信息不是当场说的,是沈星辞之前查过的。三个有钱的女人,三个不靠谱的伴侣。三个被操控却不自知的女人。
林曼最后看向沈星辞。"星辞,你呢?"
沈星辞把茶杯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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