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圈子(2 / 3)
"你是说——你的社交圈里,有这种人?"
"不只是有。"林曼的语气平淡,"我那圈子里,高渣值男和富婆的组合,比比皆是。有些人结婚结了三四次,每次离婚都能分到一笔钱。有些人名下没有一分钱,但开豪车住别墅——钱全在老婆名下。还有些人……怎么说呢,他们是'职业选手',专门找有钱的女人结婚,等财产到手了就跑。"
"你知道这些,不报警?"
"报警有用的话,我跟你之间就不会有这场对话了。"林曼看着她,"有些事不是法律能解决的。有些事需要另外的方式。"
"什么方式?"
林曼笑了,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
"什么意思?"
"二十年前我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我也有一双很会看人的眼睛。那时候我靠这双眼睛活了下来——知道哪个男人在骗我,哪个朋友在演戏,哪个合伙人要跑路。"林曼转过头看她,"但是光会看人不够。你得学会怎么用看人的能力去改变局面,而不是只在旁边看着。"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茶香在空气里飘着,窗外有一只鸟飞过,影子在地板上划了一道。
"你的意思是——你学会了利用?"
"我学会了布局。"林曼放下茶杯,"而你还在看。"
沈星辞没有反驳。
因为林曼说的没错。
她确实还在"看"。她在看资金链,看林曼的社交圈,看周念的手链和秦墨的消失。但她还没有开始"动"。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不能急。欲擒故纵的精髓不是"不动",而是在动的最佳时机到来之前保持不动。过早动手,会打草惊蛇;太晚动手,会错失良机。
但问题是——林曼在催她了。
林曼约她来家里、跟她聊能力、让她帮忙查案子——这一切都是在拉近距离。一个人急于拉近距离,要么是信任你,要么是在利用你。或者两者兼有。
"你请我来,不只是为了聊天。"沈星辞说。
林曼笑了。"当然不只是。"
她站起来,走到书房,拿了一个牛皮纸信封回来,放在茶几上。
"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沈星辞没有动。她看着那个信封,信封没有封口,但里面塞了厚厚一沓纸。
"一个朋友的丈夫在转移资产。她想离婚,但不知道钱藏在哪里。你能不能帮她查一下?"
沈星辞看着那个信封。"这不是你朋友的事。是你的事。"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说的'朋友的丈夫转移资产'——这正好是你最擅长的事。你在帮别人藏钱的同时,也在帮别人查钱。你不是在请我帮忙,你是在试探我接不接这种案子。"
林曼看着她,表情没有变化。
"接还是不接?"
"看情况。"沈星辞放下茶杯,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什么情况?"
"看你这个'朋友'到底是谁。以及——这笔钱跟鸿瑞商贸有没有关系。"
林曼的笑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不是不笑,而是笑得慢了半拍。
"沈星辞。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
"那你应该知道,我不做脏活。"
林曼拿起信封,没有递给她。"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沈星辞站起来,拿起包。
"不用三天。我想好了。"
"结论是?"林曼的眼睛里有一丝期待。
"我帮你查那个案子。但有一个条件——查的过程中,我不能保证不看到你不想让我看到的东西。"
林曼的眼睛亮了一下。不是那种训练过的笑,是一种真实的、被勾起了兴趣的光。
"这正是我希望听到的。"
沈星辞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客厅。落地窗、山景、铁观音、白瓷茶具。一个优雅的中年女人的家。干净、整洁、有品位。
但在茶几下面的抽屉缝里,她瞥到了一本皮质封面的通讯录。通讯录的封面上烫了一行字——
她没有看清具体内容。但那行字的开头是一个"曼"字,后面还有两个字,被抽屉遮住了。
通讯录为什么要锁在抽屉里?一个社交名媛的通讯录应该很普通才对——除非上面记的东西不是普通人的联系方式。
沈星辞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下台阶的时候,她注意到了别墅花园里种的花——不是常见的玫瑰或薰衣草,是白玉兰。三棵白玉兰,间距一样,像是刻意规划的。白玉兰的花语是"纯洁和高贵"。
一个涉足灰色地带的女人,在花园里种白玉兰。
有意思。
身后,林曼站在门口目送她。别墅区的风吹过来,把林曼的棉麻裙摆吹起了一个弧度。她看起来很平静,像是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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